省委党校春季班开班的当天不报道,这性质,当然是比较严重的,可张文定也不需要放在心上。
读这个班,肯定不是木槿花的意见,而是武贤齐的意思,那他要在山上陪着老道士,武贤齐也不可能不给他几天假。
这省委党校的班,还没去报道就请假,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绝无仅有了。
……
武云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心态有没有调整过来还不清楚,不过在老道士面前,她是尽可能地表现出开心的样子,和老道士说话总是笑声不断。
她这个样子,也让张文定看得颇为欣慰,不管怎么说,让师父最后的几天走得快乐,他心里也好受些。
武云看到张文定到来,很直接地说:“你的意见,我反应了。具体怎么落实,现在还说不好,你在党校呆一段时间也好,拖一拖,缓一缓,说不定又有转机了呢?”
张文定点点头,笑道:“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你这心态调整得挺好嘛。”武云笑了笑,然后脸现愁容道,“欣黛后天会过来,也不知道小姑会不会有意见。”
张文定嘴角抽了抽,干笑一声道:“她能有什么意见。”
武云道:“明知故问。唉,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坚持……”
张文定打断她的话道:“说这些干什么,明天晚上城里有元宵龙灯会,山上也有节目,你是到城里去,还是呆在山上?恐怕你还没看过我们这儿的龙灯会吧?”
武云迟疑了一下,摇摇头道:“就在山上看吧。城里的有什么好看?不跟别的地方元宵节差不多。”
“差不多,也还是有差别的,城里人多,热闹,还是到城里挤一挤吧。”张文定笑着道,“观里的节目,也就是一些很普通的武术、气功表演,你难不成还对这个感兴趣?”
武云一脸的无所谓:“再说吧。”
张文定感觉到武云的状态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却也不想去开导她。这段时间以来,该说的话都说了,除非她自己想明白,别人是帮不了她了。
正月十五早上,随江城里已经到处充满了过节的气氛,路旁楼边一片火红,已经有人开始在几条主路两旁的绿化带里的常青乔木上缠电线了,那电线上挂满了形态各异的小灯泡,不用等到晚上,也能够想象得到那火树银花的耀眼景象。
张文定早早地下了山,武云也被他带了下来,原本武云是不想动的,可他不依,硬拉着下来了。
虽然他觉得武云的状态要她自己解开心结才行,可能够有这种热闹的时候,拉着她多参与参与,应该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上午先到处逛一逛,然后中午回山上吃饭,等到晚饭之后,再下山,感受一下一天之内城里巨大的反差,要比晚上直接下山要感觉强烈许多。
武云也不介意他的折腾,反正她最近对什么都不上心,张文定想折腾,那就由着他折腾吧。反正去山上也好,下山也罢,都是车子跑,又不要他们两个人跑长跑。
“过年好。”张文定笑着回应道,“在哪儿过年的呀?”
苗玉珊笑嘻嘻地说道:“当然在随江了,你呢?”
张文定道:“我也在随江,你酒店里这时候不正忙着吗?”
苗玉珊道:“忙是忙,有人忙,我也得过年呀。”
张文定道:“哈哈,干老总的人就是爽啊。”
“干老总的人再爽也没有干领导的人爽呀。”苗玉珊笑嘻嘻地说,话里的暧昧气氛隔着无线电波都撩得人心痒痒。
“那你是想干老总还是想干领导啊?”现在的张文定和苗玉珊开起这种玩笑来,真的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苗玉珊笑声如银铃,道:“你说呢……要不,今天晚上领导赏个脸?”
张文定道:“你可真会挑时候。”
苗玉珊道:“呵呵,那你定个日子,我保证随叫随到。”
张文定可不想再跟她这么说下去了,调戏两句没问题,一直围绕着这个话题讲,那就有点不对劲了。
“哈哈,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张文定打了个哈哈,有点受不了苗玉珊这个热情劲。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个苗玉珊怎么就对他那么感兴趣呢?等他调到白漳之后,手里没了实权,也不知道苗玉珊还会不会这么热情。
不过,想到当初和苗玉珊糊里糊涂那一次,他心里又怪怪的。
晚上的时候,张文定终于和木槿花通了个电话,又和白珊珊通了个电话,这两个人都像是没有听到任何传闻似的,在电话里连个暗示都没有,纯粹只是过年的祝福。
春节黄金周眨眼而过,安青发生了多起火灾,好在都扑灭得及时,没有酿成大的祸害,各乡镇捂着盖子不往安青市里报,安青市里也不会无聊到去主动问这些烦心事。
武玲已经离开了随江,武云还呆在紫霞山上。
张文定在等着工作的调整,反正一开年的时候,不过正月十五,是不会正儿八经上班的。
这个时候,想必武家也不会这么急的,就算是急,省里还有武贤齐顶着,纵然是要调动他的工作,也要等到正月十五正式上班之后才会启动程序的。
所以,这个把星期,他还是可以继续悠闲的。其实,他调到省城之后,基本上也应该是相当悠闲的。
这几天,张文定白天呆在市政府,晚上就去紫霞山上陪着老道士,老道士早就说过正月十五之后要云游,在张文定的一再努说下,又往后推了几天,定在正月十八,所以,现在嘛,能多陪一天是一天。
正月十四的早上,张文定接到了白珊珊的电话,要他去一趟市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