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相信苏亚静不会被这个背景吓回去。因为红姐说过,苏亚静的背景在市政府,比局还高出了一个能量级。
果然,苏亚静冷笑一声:“市局的张五伦?连他的儿子——还是个什么干儿子,都欺负到我的头上了?”
要是张五伦亲自办的事,或许苏亚静要掂量掂量,毕竟保镖公司经常接触各类见不得光的事情。
但只是张五伦的干儿子的话,事情又另当别论了。
现在是个坑爹的社会,儿子连亲爹都坑,何况是个干爹?当然,作为一个干爹,张五伦也不会为了一个干儿子,傻乎乎的去和市政府的背景去碰撞,得不偿失。
看到了苏亚静轻轻咬牙的神情,我和红姐都知道:这股祸水终于引到了白涛的头上。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车上,红姐有点顾虑,叹了口气说:“小哲,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利用苏苏了?”
“姐没说你心黑。”红姐说。
苏亚静是个娇媚的女子,但手段之辣也能让男人为之一颤。瀚城的地下圈子并不大,到了苏亚静这个级数的人物更少。比如五叔那样的混子,假如不是万不得已,那么肯定不会和她对着干,大老远就得躲得远远的。
数日风平浪静,苏亚静能忍,我更不急。这几天,我全力帮着红姐倒腾那家ktv的开业事宜,同时也开始慢慢的招聘一些小姐、保安和行政人员。
人这辈子,往往会因为诸多小事而改变了一生的轨迹。
对于这些,饱经沧桑、秀外慧中的红姐又何尝看不出来?
“小哲,姐知道你想走,至少以前想走,对不对?”夜幕降临,我和红姐坐在正装修改造中的ktv前的台阶上。红姐仰望星空,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笑了笑:“姐你没头没脑的说这些干什么。”
“别忽悠了。”红姐自失的笑了笑,“自从那晚之后,姐就知道你是个有抱负的家伙。”
“哪晚?”
“就是姐被白涛泼了一脸酒的夜晚。”红姐笑了笑。当时红姐还劝慰我,说是“给你一个艰苦奋斗的十年、相信你能得到一个灯红酒绿的瀚海”。
但是对于这些,我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从那时起,红姐就知道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妖孽犊子的野心。“一个小小的瀚城,容不下你的心。”
我哈哈一乐。
救护车呜呜直鸣,迅速带走了林强等人。
我则开着红姐的那辆奔驰,奔赴了市立医院。
在路上,红姐给苏亚静拨通了电话,说明了这边的情况,顿时,那边传来一声怒骂声,很显然,对方很愤怒。
当我和红姐他们来到医院不久,一辆黑色的奥迪a8也火速到了现场。
这辆车的车主,就是苏亚静。
车门打开,一条穿着细密黑丝袜、白色皮鞋的美腿先伸了出来,随即就是一道窈窕美艳的身影。
身材一米七,突兀有致。一头秀发盘起,带着一个金丝眼镜,打造出了一个完美职业女性的形象。
“红红,究竟是怎么回事?”苏亚静一开口,就带着一股浓浓的江南味,甜而不腻。
苏亚静的王牌雇员被打,红姐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林强他们算是第一天报到,结果就出了这样的事情,真不好意思。”
“你跟我客气个毛线,我问的是凶手。”苏亚静美艳的双眸之中,暴露出的是一股让男人都微微发寒的光芒。
“下手的是个高手,身份暂时不明,和林强搞了个两败俱伤。”我替红姐说了。
当然里头有些小小的谎言,“但是,雇用那凶手的人我们是知道的——恒泰房地产老板白龙生的儿子,白涛。”
这场火,不可避免的烧到了白涛身上!
“这位是……你的朋友?”苏亚静问红姐。
“朋友”二字的含义很丰富、但也很朦胧,特别是放在男女之间。在眼下这个稀里糊涂的混账世道里,从萍水相逢到床第结合的食色男女,都可称“朋友”。
红姐看到了苏亚静眼中闪过的一丝专注,理解苏亚静对于我这种男人的垂涎。
心中略感好笑,但依旧严肃的说:“嗯,我兄弟。”
没说是“朋友”,只说是“兄弟”,更加的模棱两可。
我也大度的伸出手,只不过鉴于对方的人被打昏了一大片,不好露出笑容,只能比较板正的说:“我叫王哲,很高兴认识苏小姐。”
“你好。”苏亚静大大方方的伸出一只玉手,和我轻轻的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