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
“走!”
“炎儿,炎儿。”
“娘亲?”门打开,看见门外微笑着的娘亲,白炎有些吃惊,他退身让娘亲进了屋,又看了看门外的天色,这才将门轻轻碰上。
“看你房中的灯还亮着,娘亲便过来看看。”一眼瞅见桌上的画卷,白歌月信步走去,却不料白炎抢先一步将画卷捂住,有些赖皮的扬头说道:“不许看!”
“哧,不知又画了些什么,还不许人看。”白歌月无奈的摇了摇头,见他趴在桌上不动,也不去勉强,只从桌上拿起了木梳,对着他扬手道:“过来,娘给你梳梳头。”
“便要睡了,明日再梳罢。”口中如是说,却依然还是顺从的走了过去。
如儿时一般,他蹲在地上将身子靠向了娘亲的怀里。
从小到大,娘亲都是这样给他梳头发,从七岁起,到离家止,这一梳便梳了十多年。
“以后啊,你要多照顾自己,无瑕身子不好,你可别太欺负了他……”
“我跟你爹以后会回到成乐去,跟佰茶、弓还有奚儿在一起,你别担心,等时过境迁,风平浪静了,你便带着无瑕回来看我们……”
“你要记得,走了就不要回头……也要相信,我们一家人一定还会再见面,我们都会好好的,一定会的……”
低如呢喃的话语淹没在刷刷的雨雪里,一声一声如泣如诉,滚烫的热泪从颊边滚落,打在了冰凉的地低,成了那人心头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痕。
慈乌初生,母哺六十日,长成反哺六十日,乌鸦尚且如此,何况人也……
“弓,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又回来了,不过幸好碰到了你,否则……”弓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带人马的尸体,又看了看云岚身后悄无声息退去的虎贲,不禁叹息着摇了摇头。
云岚没去理会他的言下之意,而是蹲身挑起一人尸体下所压的腰牌向着他抛去。
“这是宫里的腰牌。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截杀晋文帝的人吗?还是公子出了什么事情?”
“公子没事,这些人……”弓迟疑了一下,回头看向了瑟瑟抖动抱成一团的妇人们:“这些人都是他们从成乐带走的。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她们必定与侯府有所牵扯,公子退隐,我不便召集旧部,侯府的人又不可公然对抗朝廷,所以在来的路上我找了这些给钱卖命的绿林中人,现在看来,他们的命还真不怎么值钱。”
“你若告知了他们对方的身份,恐怕他们也不敢跟着你跑这么远了吧。”云岚笑笑站起了身,看过那些妇人之后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本答应公子与小侯爷不再过问世事,可现今发生的事情似乎已经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我担心公子小侯爷在京中已有了变故,所以……”
“这些妇人是要送回家乡还是另作安排?”
“她们已经回不了家了,公子虽然隐退,但托人照顾这么几个妇人还没问题,云兄,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云兄可否派人将她们护送去临于的沥泉山庄,那儿的于庄主自会照顾她们周全。”
“可以。不过云岚也有一点要求。”
“哦?”弓皱了皱眉,果然云岚之后所说不出他的所料。
“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是奉了我们家皇上之命来确认公子的安全,既然你要进京,咱们就走在一块,若公子果真有什么事情,你万不可撇开我们自行行事。”
“呵……”弓苦笑一声望了地上一眼,回刀入鞘,道:“这一回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撇开你们独自行事。公子如今已不在反晋之位,虽一声号令旧部依旧会万死不辞,可他的性子我太清楚,所以这次来我连龙卫都未曾召唤。此去东都风云莫测,有你的虎贲反而容易行事,也不会牵涉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