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城绝恋之弓茶篇

轩城绝恋 柒钥 16288 字 2024-05-17

旁白:安然心底叫苦,这白歌月是先皇御赐的云锦公主,又是威武侯爷的夫人,还是当今太后的胞妹,其为人聪慧,却十分善耍手段权谋,是朝野皆知的厉害人物,自己这次竟接手了如此一个烫手山芋,抛不得,却又咽不下,当真是自寻死路。

心知今日逃不过,安然返过身,径直跪在了白歌月面前。

安然:(抖索)“夫人,公主脉象此刻并不是十分明显,臣,不敢说。”

旁白:白歌月盯着他,也不说话,那眼神却越来越凌厉。安然死捱了一阵,终还是捱不住,抖索着拭去颊边冷汗,结结巴巴道。

安然:(结巴)“臣,诊……诊到了……喜……喜脉!”

旁白:最后那两字,已经用尽了安然全身的气力,他深知说与不说,自己的生死都只在这人一念之间,可是,若真如自己诊断,公主的确身有喜脉,白歌月便不会再让自己之外的太医来为公主诊断,如此,自己或许还能保住性命,此刻,便当是赌了一把。

白歌月身子一晃,倒吸了一口冷气,怔怔的看了看佰茶,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小蝶儿,愣了许久,才若被抽去了全身力气般轻声道。

白歌月:(无力)“那人,是谁!”

小蝶儿:“奴婢听公主叫那公子,召唤弓!”

旁白:双眼一闭,白歌月仰头站立,许久无声。

召唤弓!

小筑内的那个人,无瑕公子身边的那个人!

召唤弓!

孽缘呐!

脑中一闪,白歌月睁开双眼骤然回身,急切道。

白歌月:(急切)“那刺客——”

小蝶儿:(哭出声来)“哪有刺客,是公子单枪匹马来找公主,想要带公主离开,却被武少爷一箭穿心,公主以金簪刺入胸口,根本就是要随了公子一同去,夫人,求夫人救公主一命,如今公子死了,公主若再被逼和亲,当真是要了她的命了,小蝶儿给夫人磕头了,求夫人想办法救公主一命,求夫人!”

旁白:额头咚咚叩在地面,小蝶儿拼命求着白歌月,白歌月看着佰茶那苍白的脸,心疼万分。

白歌月:(混响)(内心独白)可怜的孩子,竟一个人将心事埋在心底,若不是途中出事,真到了赫博多,她又该受到多少折磨。

旁白:走到床前,伸手抚了抚佰茶的脸颊,白歌月柔声道。

白歌月:(心疼的)“我的小佰茶,姨娘就算用尽手段,也要保了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来伤害你!”(回身对安然道)“安太医,该怎么做你清楚,自此之后,公主的一切事宜都由你打理,她若出了事,你便也没了脑袋!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你是太医,此刻该如何医治用药你在行,小蝶儿,以后所有与公主有关的事情,不许经手她人,除了你,任何人不许靠近公主。”

小蝶儿:(急切)“夫人要去何处?”

旁白:脚步一停,白歌月沉默了半晌,随即清晰而坚定的道。

白歌月:“去见皇上!”

第七幕:彼岸花正浓

背景音乐:《初见》

旁白:李宗治依然坐在轩城殿中,殊宸不知道父皇在做什么,他小心翼翼的坐在父皇身边,从天明到天黑,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敢吭一声,因为父皇的脸色难看得让他害怕。

殊宸:(疑惑)(混响)(内心独白)“父皇……似乎,哭了,又似乎十分愤怒,整个轩城殿都是纷乱飞扬的纸张,时不时被风吹动,跑几小步,又随着风儿的离去而落回地面,殊宸好困哪……好想睡觉哪……”

旁白:宫女太监谁都不敢进来,因为下午侯爷夫人从轩城殿中出去之后,皇上疯了一般砸着东西,然后再不吭声,任何人都不敢靠近那个地方,就算是宗然,都远远的站在一旁。

又困又饿的小殊宸被一阵轻柔的抚摸弄醒了,睁开大大的双眼,看着摸着自己脸颊的父皇,他咧嘴一笑。

殊宸:(天真的)“父皇好了么?父皇不要再生气了,殊宸以后一定听父皇的话,再也不惹父皇生气了。”

李宗治:(呢喃)“不是你的错,不是。”

(混响)(内心独白)这一切,又是谁的错?佰茶,你让朕,如何待你!

旁白:晋历二十年春,无忧公主佰茶在和亲途中遇刺,回宫不治身亡,时年十七岁,晋文帝悲痛欲绝,追封谥号懿德,昭告天下,举国同悲。同年五月,赫博多二十万铁骑挥军北上,从白山一路长驱直入,九原之战自此正式燎原!

南宫热河:(急切)“小侯爷——小侯爷——”

白炎:(怒吼)“别过来——你让我自己冷静,什么都别说!”

旁白:南宫热河看着小侯爷离去的背影,忧心忡忡,却又无可奈何。

南宫热河:(混响)(内心独白)没想到,如此日夜兼程,却依然没能赶到见公主最后一面,小侯爷与公主自小感情十分好,突然得此消息,怎能让他不伤心。

旁白:莫寒走到南宫热河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寒:(深吸一口气,长叹)“让他自己冷静吧,现在除了他自己,咱们谁都帮不了他。”

旁白:白炎在发足狂奔着,这种突然之间天人永隔的感觉令他茫然而痛苦,刚才在小镇买东西,听百姓们议论纷纷的那一刹,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的。

白炎:(混响)(内心独白)骗人的,佰茶怎么会死?

那个自小跟在自己身后一同掏鸟窝的丫头,那个离开成乐在马车上哭得一踏涂地的丫头,那个趴在冷香楼中石凳之下躲避自己的丫头,怎会就这么没有了?她才十七岁而已,不,这不公平!

白炎:(怒吼)“啊——”

旁白:放肆宣泄着胸口的愤膺,小侯爷咆哮着一跃入水,由着身子慢慢沉入水底。

白炎:(混响)(内心独白)无瑕,我感到很痛苦,这不该是她的结局,如花年华,她本该是何等幸福,却因卷入了这种永无止境的权谋争斗而痛苦不堪,现在更是连性命都已经失去,权力欲望,竟如此可怕!

无瑕,虽然我不愿承认,可是,我们是否也会走到兵戎相见的那一天?如果会,我们又该情何以堪?

无瑕,我想你!想你呆在我身边!想你轻轻抱着我,想你给我安慰!无瑕……

我……竟如此想你……

我想你……

旁白:双手紧紧环抱,乌黑的发丝随着水波荡漾开来,那总是在人前嬉笑的孟小侯爷此时此刻终于不再掩饰心底的伤痛,放肆的宣泄着深埋心头的痛苦。水波轻柔的撞击着身子,那不安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白炎:(混响)(内心独白)好安心!

无瑕,每当你不安挣扎时,你也喜欢如此呆在水底,也正因此,才换来了十一年前你我的相遇,那时的你我是无法预料将来的纠缠的,而如果知道会有今天这锥心刺骨之痛,你是否还会伸出双手,将我拉离那利箭所指之处?

旁白:双眼睁开,粼粼水波纯净如那人儿一般,那道素洁身影被光影投射,缓缓出现在了面前,白炎微笑着伸出手去,抚向了那美丽的脸庞。

白炎:(混响)(内心独白)会的,你一定还会救我的,是吗,无瑕。

旁白:手指拨乱了那道光影,无瑕的影子一瞬间消失了,白炎看着面前那片空荡,慢慢缩回了双手。

白炎:(混响)(内心独白)或许,是因为泪在水中看不见,所以,更利于我们隐藏脆弱伪装坚强!

旁白:轻轻舒展着身子,小侯爷静静闭上了双眼。

太监:(宣读圣旨)“太医安然医术不精,医治不利,朕念其以往功绩,免其一死,从今日起,革职离开太医院,打回原籍,钦此!”

旁白:抖索着双手接过圣旨,安然再次叩头。

安然:“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旁白:太医院门口堵着许多人,有人暗自庆幸,也有人心头忐忑。

无忧公主竟然死了,也该这安然倒霉,偏被他撞上了。

有些人还做做台面功夫,走过去安慰安然几句,有些人却早已转过了身去。一个被贬被革职的太医,已经没有什么出路了,离得远点,省得沾染晦气。

安然苦笑着回到住所,回头看了看住了几年的院子,然后看了看早已打包整理的东西,才发觉这么几年了,自己竟没什么东西可以带出去的,他在心底一声轻叹,伸手将包袱拿起,几步出了住所,早有侍卫等在门口,跟着他出了宫门,道。

侍卫:“安太医,皇上说,让你好自为之。”

旁白:安然点头一揖,回道。

安然:“臣,遵旨。”

旁白:门口早有一辆马车在外等候,见安然出了宫门,那赶车的车夫将车帘一掀,低声道。

车夫:(谨慎)“请安太医上车。”

旁白:安然点点头,上了马车,那车夫一声轻喝,马车一摇,缓缓而去,安然挑开车帘,看着渐渐远去的宫门,心头唏嘘。这一次出宫,倒也让他体会到了世事无常,本以为做个安分守己的太医,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便不会被卷入事端之中,可是,事到临头,身不由己哪。

马车直接去了东都的小侯爷府,停住马车,那车夫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叩响了小侯爷府的大门,早有侍卫等在门后,听门环叩响,马上开了门,迎了安然入门去。

无瑕小筑内的桃花开了满园,随着清风飘荡入了小侯爷府,小侯爷府后院的院子中,一个女子正倚塌而眠,纤瘦的身子陷在锦被之中,白皙的脸颊带着一种憔悴无力,四月的阳光透过院子的树叶细细碎碎洒在她的身上,听脚步声传来,女子睁开了双眼,坐起了身来。

安然:(恭敬)“臣,叩见公主殿下。”

旁白:佰茶低头轻咳了一声,然后十分沉默的看着安然,许久,才道。

佰茶:(轻柔)“连累安太医了,佰茶实在惭愧。”

安然:“公主殿下切勿如此,臣能保住性命已经十分欣慰了。”

旁白:佰茶闻言垂下了头,黯然道。

佰茶:(淡然)“其实佰茶这条命已经不再重要,若真死了,反而解脱了。”

旁白:安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因为当时给公主诊脉之时,那脉象并不十分明显,所以侯爷夫人叮嘱自己不可对她言明,省得若不是,反而扰了她的心绪,现在已经又过了几日,是否,可以再试试看了。

安然:(小心翼翼)“臣为公主殿下把把脉。”

旁白:佰茶不置可否,只是呆呆的坐在榻上,安然踌躇了一下,大胆伸出手,扣住了佰茶的手腕。

细细诊着脉象,良久,安然神色复杂的抬头望向了佰茶,佰茶抬眼见他神色犹豫,也不多问,只一瞥又移开了眼光,抬头去望小筑那头的围墙。

佰茶:(混响)(内心独白)桃花快要谢了吧,乱红纷飞,弓会寂寞吗?自己没有跟着他一同走,他一个人,定会寂寞吧。

安然:(踌躇)“臣,有一事禀明公主。”

旁白:安然咬了咬牙,顿了许久,终还是向着佰茶一揖,言道。

安然:(肯定)“臣,恭喜公主殿下,公主,有喜了!”

旁白:那脉象虽还是很不明晰,但是,行医这么多年,若连喜脉都诊断错误的话,自己这行医生涯也当是白做了,安然思忖着,终还是将自己的诊断说了出来。

佰茶愣愣的看着安然,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白歌月:(欣喜)“安太医确定么。”

旁白:白歌月入了院子,佰茶愣了神,她却接过了话去。

安然:“臣确定!”

旁白:佰茶终于回过了神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霍然起身道。

佰茶:(惊)“你是说——”

旁白:白歌月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抚去她颊边细碎的短发,柔声笑道。

白歌月:(慈爱的笑了)“安太医是说,咱们的小佰茶,要做娘亲了。”

旁白:不可能!

佰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泪水一瞬落了下来。

佰茶:(混响)(内心独白)也就是说,自己跟弓,有了孩子了?!

佰茶:(急切追问)“姨娘,这是真的吗?我真的,有了弓的孩子了?”

旁白:那本已经憔悴苍白的脸上突然染起了红晕,那种骤然而发的欣喜充满了那年轻娟秀的脸庞,佰茶终于忍不住扑到白歌月的怀中失声痛哭了起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在尽情的释放,然而却重新燃起了对新生生命的渴望。

佰茶:(混响)(内心独白)那是弓的孩子,是自己与弓的孩子!

弓倒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根本不能去回想,那种疼痛撕心裂肺,让人无法承受,而现在,自己却有了他的孩子。

白歌月:(噙着泪水笑了)“傻孩子,否则姨娘怎会用尽手段也要将你弄出宫来,你有了弓的孩子,怎能还去和亲。”

佰茶:(哽咽)“可是姨娘,九原的百姓——”

白歌月:(打断佰茶的话)“傻孩子!一个国家的江山不是牺牲某一个人便能换来一世安稳的,赫博多屡屡进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就算你嫁过去暂时稳定了时局,也难保他们不会转脸无情,你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就算生在帝皇家,也没有义务用自己一生的幸福去搏这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可能,不要再给自己压力,国家大事,让男人们去承担,你现在只要好好的养好了身子,将这个孩子生下来,替弓留下一点血脉,也不枉他为你拼这一场。”

旁白:佰茶听着白歌月的话,潸然泪下。

在自己孤独无助的时候,自己的母亲没有为自己争过分毫,只是哀怨自己的命运使然,可是姨娘却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挡住了一切,这份恩情,该如何才能报答。

白歌月:(忍住泪水)“别哭了,孩子,你现在可是做了娘亲的人了,不许再孩子气,哭多了伤身子,姨娘可等着抱白胖胖的孙子呢,你跟安太医暂时避在小侯爷府,等风声过去,姨娘安排你们去成乐,到了成乐便安心住下,姨娘姨父养着你,一辈子养着你!”

佰茶:“可是皇帝哥哥——”

白歌月:“佰茶,若没有皇上同意,姨娘又怎能瞒天过海,将你弄出宫来,皇上说,让你自由自在,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旁白:双眼一闭,佰茶心头一痛,再次落泪。

小时候皇帝哥哥在硕大的皇宫中偷偷哭泣的一幕霎时浮现在了眼前。

自己走了,留下他一个人,是否太过残忍,还有殊宸,他在听到自己死去的消息时,又会怎样的伤心。

佰茶:(哭泣)“对不起……皇帝哥哥,对不起……殊宸……对不起……佰茶这一生,要为另一个人而活着了,所以,对不起……”

背景音乐:《小小》(李维版)

旁白:含着泪抬起头,那阻隔着小筑的墙头将往昔的回忆一瞬推到了眼前,佰茶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总是沉默如水的黑衣男子,似乎又看到他站在自己面前,无可奈何的摇头轻叹,带着一种溺爱,一种无奈,轻声的对自己说道:

召唤弓:(混响)(回忆)(宠溺而无奈)“你啊……”

(歌曲继续)

弓茶篇(完)

这是pia戏的本子,由文中召唤弓与佰茶相恋的故事改编合成,用于群里的孩纸们pia戏用,角色自选,人多的时候,咱们就开杀!有修改,有删减,勿二次改动!

第一幕:莫笑痴情太痴狂

背景音乐:《睡莲》

宫女甲:“听说了吗,凌霄阁的淑贵人死了。”

宫女乙:“唉,可怜啊,名誉上背了贵人之名,实际上,皇上现在是哪个妃子都不宠幸,咱们做宫女的,等到大赦还有可能出了宫门,找个好人家,过个安稳日子,她们呢,虽然锦衣玉食,却……”

宫女甲:“哎呀,大半夜的,别说这个了,感觉有点寒。”

宫女乙:“说到嫁人,咱们公主再过两个月还不是要嫁去那蛮子之地,听说那地方十分寒冷,而且,男人粗鲁之极,公主人这么好,娇嫩得花儿似的,如果当真远嫁,倒不知会不会受到折磨。”

宫女甲:“公主是太后的亲生女儿,竟也落得如此归宿,自古无情帝皇家,更何况,只是一个女子。”

旁白:两宫女渐行渐远,伏于瓦砾之上那人却因此而痴了神。

召唤弓:(混响)(内心独白)三月,三月她便要远嫁赫博多了,自己明知不该卷入这种情感中,却为何在听到这消息时,依然有着剜骨锥心般的痛。

召唤弓!你是不是疯了,那个女子,岂是你能够靠近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去靠近她,以什么身份去靠近她!

旁白:弓紧握双拳,将头抵在瓦砾间,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身而起,再次向着夜色中跃去。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徙徙。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寒风吹过,卷起书桌纸卷,纷乱散落,那人儿盈盈站在门边,望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静默不语。

佰茶:(混响)(内心独白)听说,赫博多从春季到冬季,都会比大晋寒冷,自己能在那么残酷的环境中,活多久?!

如果有来生,我愿生在山野之间,纵然是一朵不起眼的野花,也有自由绽放的权利。

召唤弓:(混响)(内心独白)她在想什么?这么冷的天,她为何静立门前,那双眸带着一种难言的悲伤,让人不忍看!

召唤弓,回过身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皇宫,不要再深陷其中,你身上负着公子的重托,怎能为了私情罔顾公子多年来的情谊!

旁白:脚步动了动,一根断裂的树枝发出了一声轻响。那静立门边的女子骤然抬眸,身子急切的奔出,四处张望。

佰茶:(急切)“弓!是你吗?是不是你来看我?”

旁白:隐藏,隐藏!将身子缩进那个黑暗的角落,看着佰茶一遍又一遍的寻找,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召唤弓的心在这种揉捏中渐渐粉碎。

召唤弓:(混响)(内心独白)佰茶!佰茶哪!

我召唤弓何德何能,有你如此相待!你我根本就是对立在不同的世界里,我要摧毁的世界,便是你不惜远嫁也要保护的这个世界,这样的你我,怎能在一起!

将召唤弓三个字从你的生命中剜去吧,这情感如此痛苦,令我不堪忍受!

弓终于能够体会小侯爷当日那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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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炎:(混响)(悲情)“说得容易,你却去将你的心交付一个人,然后再绝情的拿回来,看那颗心拿回来的时候,是否也会千疮百孔,难以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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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弓:(混响)(内心独白)弓已经明白了,因为,那心一旦付出,就根本已经拿不回来了!

旁白:返身,飞跃而去,留下那孤单身影依然在簌簌而落的风雪中站立。

门被猛烈推开,白炎手持蜡烛迎着寒风到了门边,黑暗中那萧索的身影令他一惊。

白炎:(吃惊)“弓?!”

旁白:那人抬头而望,内敛的气息竟然如此不稳,深邃的黑瞳在雪色映亮的夜空中闪烁着泪光。

白炎:(诧异)“你……怎么了?”

召唤弓:(茫然)“小侯爷,你告诉我,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她的存在对你来说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你会怎么办?”

白炎:“我会尽我所能,给他一切。”

召唤弓:“如果,她所要的,你给予不了呢!”

白炎:(坚定)“那么,便将我的命给他!”

旁白:那闪烁的泪光终于无法抑制,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召唤弓:(悲切)“我召唤弓,不如你!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就算是我这条命,都不能给她!”

旁白:白炎突然笑了起来,跳动的火焰燃烧了漆黑的瞳孔,令他俊朗的面容洋溢着一种奇特的色彩。

白炎:(肯定)“你能的,弓,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第二幕:檐下燕替我飞到你身旁

背景音乐:《竹林听风》

旁白:狂风吹打着窗棂,天空渲染着一抹诡异的红色,佰茶倚靠在栏边,抬头凝望,却不知望向何处。

小蝶儿:“公主,风太凉了,看样子,要下大雨了,您还是回屋吧。”

旁白:小蝶儿将手中披风覆在了佰茶身上,佰茶眸间一动,低头笑了。

佰茶:“我倒想淋淋这初春的大雨,没有夏的尘灰,秋的萧瑟,冬的冷冽,是否,别有一番滋味呢。”

小蝶儿:“公主,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奴婢还是去给您弄些吃的来,否则身子会受不了的。”

佰茶:“小蝶儿,不必麻烦,我不饿,再说,月末便要远嫁赫博多,前路漫漫,我独自一人前行,也不知能撑到何时,倒不如死在故土,也不至于枯骨埋他乡!”

旁白:听了那话,小蝶儿眼眶一红,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小蝶儿:“公主洪福齐天,定会长命百岁,奴婢要一辈子伺候在公主身边,公主远嫁,奴婢便跟着去,公主饿了有奴婢给您找吃的,渴了有奴婢给您找水喝,公主累了乏了,奴婢便给您铺床整被。”

旁白:佰茶回过头微微一笑,伸手拭去小蝶儿颊边泪水,轻轻道。

佰茶:“傻蝶儿,我要的,你永远也给不了。”

小蝶儿:“公主可是为了那人伤心。”

旁白:佰茶心头一惊,抬眼道。

佰茶:“何人?”

小蝶儿:“公主别骗奴婢了,前日公主晚间做噩梦,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奴婢看过公主写的字,那上面都是一个弓字,那人是谁,公主如此思念他,他却为何这般无担当,连来见公主一面都不敢,公主即将远嫁,难道他不知?”

旁白:佰茶捂住嘴,眼中泪水呛然而下。

佰茶:(混响)(内心独白)他怎会不知,可是,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又能怎样!

佰茶:(抽泣)“小蝶儿,我的心好痛,他为何要如此对我,明明就在东都,就在这里,他都狠心得不肯来见我一面,就算我哭,我痛,他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不知道——”

旁白: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雨花溅湿了罗衫,狂风吹乱了黑发,佰茶推开小蝶儿,冲入了雨幕,跌倒在泥泞之中。

佰茶:(哭泣)“召唤弓——我恨你——恨你——”

小蝶儿:(惊慌)“公主——”

旁白:小蝶儿的身形顿住了,因为从那棵几人合抱的大树阴影中走来了一人,颀长的身子被裹在一袭黑衣之中,容貌在渐渐暗淡的夜色中看不分明,他走得很轻,很慢,却很坚定,他走到了佰茶身边,蹲下,然后伸手搂住了那哭泣的人儿。

冰冷的雨水湿透了衣衫,那勃然有力的心跳紧紧贴于身后,佰茶顿住了哭泣,睁大了双眼,她没有回头,只是放松了身子,慢慢靠入了那个怀抱,然后闭上双眼,任那泪水宣泄而下。

佰茶:(哽咽)“弓,你来了。”

召唤弓:(缓慢而坚定)“是,我来了,佰茶!”

第三幕:风吹帘落月难圆人不眠

背景音乐:《织女心丝》

旁白:那是一份怎样的情缘,明知不可靠近,却又身不由己。

漆黑深邃的瞳孔倒映着绚烂的烛火,跳动,跳动!

那人坐在桌前,黑色的衣,黑色的发,如此安静,静得,无声无息。

门一声轻响,召唤弓的眼眸一动,似乎想起身,却发觉自己连回头都做不到。

脚步慢慢靠近,如此轻柔,却一步一步,踏碎人心。

召唤弓:(轻声)“佰茶……”

佰茶:(小声回应)“嘘——别说话。”

旁白:一个柔软的身子紧紧贴于身后,刚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直直闯入鼻间,弓心头猛的一跳,骤然闭上了双眼。

召唤弓:(无措)“别抱着我,我的身子是湿的……”

旁白:双臂从身后环绕,佰茶略带暖意的脸慢慢贴在了颊边,从未如此靠近过彼此的两人,渐渐乱了呼吸。

召唤弓:(无力)“佰茶……”

旁白:从来都果断干练的召唤弓此刻竟然有了一丝慌乱,他双手伸出,想要拉开从身后环过的手臂,却被佰茶紧紧一抱,然后竟如被抽去了力气一般,动弹不得。

佰茶:(温柔)“弓……”

召唤弓:(笨拙)“恩,我在。”

旁白:弓笨拙的回应着,竟慢慢红了脸颊,身子明明是湿的,凉的,却因那碰触而渐渐的发起热来。

召唤弓:(突然急切)“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

旁白:身子霍然站起,那环住脖颈的双臂被挣开,身后那人儿没有说话,没有阻拦,只是悄然无声。弓走了几步顿住了,双手按上门框,然后将头慢慢抵在了门上,那颀长的身子被烛光拉的老长,投射在壁上。

柔荑再次环上背腹,脸颊贴着后背,泪水浸透了衣衫,在那冰凉一片的背上烙下了一道火热的伤痕。

佰茶:(轻柔却坚定)“弓,陪我!”

旁白:那话如此轻柔,却让人心怦然而动。

召唤弓:(痛苦)“佰茶,我不能!”

佰茶:(温柔的)“嘘——别说话,弓,看着我,看着我……”

旁白:那低语如若梦魇,让那脊背僵硬的男子情难自禁的回过了身来,当那落泪的脸闯入眼帘,弓感到自己的心被撕裂了。

召唤弓:(几近崩溃)“我不该来……不该来……不该接近你,不该靠近你……佰茶,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想你,你趴在我的背上落泪的情形便仿佛就在昨天,我做不到对你视而不见……明知不应该,明知不可能……佰茶,佰茶……我竟无可救药的陷了进来!”

旁白:带着厚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爱人柔美的眉目,召唤弓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在那个哭得不能自已的人儿面前喃喃倾述着自己的内心。

双手伸出,将心爱之人紧紧拥抱!

只是想要一份真爱,为何,会有这么多痛苦与无可奈何。

轻吻着那润湿的发,感受着爱人发自内心的颤抖,召唤弓心疼万分!

和亲!

一个人去那么遥远的地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一个弱女子要为生存苦苦挣扎,那种惶然无措,光是想起,就让人无法忍受!怎能放手让她离开,去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召唤弓:(急切)“佰茶,我带你走!”

旁白:伸手扣住佰茶的手腕,弓带着一种不理智的冲动,将她紧紧拉住。

佰茶摇了摇头,流着泪望着弓笑了。

佰茶:(哽咽苦涩)“九原十万百姓怎么办,弓,我无法任性,这是我的宿命,就算是死,我都只能死在赫博多的土地上。”

旁白:弓双眉一锁,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佰茶:(突然平静)“弓,我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可是,我能选择自己所爱的那个人……”

旁白:双手轻轻挣开,伸手在腰间一拉,那素洁薄衫顺着光滑的肌肤一落而下。

弓睁开双眼,蓦然一惊,猛的背过了身去。

召唤弓:(惊慌)“佰茶!”

佰茶:(透着泪水笑着)“佰茶此生只愿牵手召唤弓一人,就算咱们不能花烛相对,佰茶的身子,却只愿给你召唤弓一个!”

旁白:身后自此没了响动,风呼啸而过,吹动窗棂,掠过衣衫湿透的身子,令弓的身子一阵轻颤。

双眼痛苦的闭上,再睁开,喉结轻滑,咽下了所有话语,弓回过身去,看着那烛光下泛着光芒的身子,泪水滚滚而下。

牙关紧了又紧,泪水却依然忍不住,那两人就那么望着彼此,无声落泪。

紧握的双拳终慢慢松开,然后缓缓抚上了那哭着,笑着,默默望着自己的双眼。

召唤弓:(温柔)“佰茶,我不能……”

旁白:那人儿突然踮起了脚,水润的双唇凑向了那张菱角分明的嘴,堵住了那话语。

脑中轰然一响,弓整个人懵在了原地。

那柔软的唇带着一种绝望,烫伤了他的嘴唇,不知如何避开,双手更是僵硬得不知道如何安放,等那透着凉意的身子依偎入怀抱,弓蓦然惊醒,可是,却已经无法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