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缘浅奈何情深种

轩城绝恋 柒钥 3838 字 2024-05-17

莫寒就在下面,自己根本无法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潜入藏珍阁,已经几日了,都因他的巡视而令自己无法动手。虽然知道这种场面迟早要来,可是,在皇宫之内与他动手,却不是自己所期望的。公子的信来了多日,最后一尊朱雀尊的画像如今已经一清二楚,自己现在只需在这大内皇宫将之找出就行。可是,说来容易,御林军如今在那二人手里崛起,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若是有准确的地点或许还可一试,若要细细寻找……

凤眼微扬,眸中闪过了一道凌厉的光芒,莫寒突然抬步向前走去,身后的御林军见他离去,忙疾步跟了上去。

弓微微舒了口气,他知道今夜又不能行动了,莫寒是何等人物,若自己现在进去,定会被他堵住。

纵心有不甘,却知自己贸然闯入对寻找朱雀尊并无益处,弓慢慢直起身子,向后一个翻越,远远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发觉身后有人紧随,弓顿住步子,指间寒光一闪,然惊蝉尚未发出,他便生生收住了势头。

莫寒站在对面静静的看着他,一身铠甲渐渐被大雪覆上了白色。

“弓!”

弓有些无奈的将面纱拉下,对着莫寒一点头,道:“莫大哥。”

“无论这宫里有什么是你想要的,不要再来,否则下次见到,我会动手!”

“谢莫大哥提醒,但这宫里有件东西却是我家公子势在必得的,弓无法答应你任何事情,下次再见莫大哥不必手下留情!”

“莫寒言尽于此,你以后再潜入宫中自己小心。”

弓没有再说话,只将双拳一抱,莫寒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的欲言又止,然道不同多说无益,只好返身一跃,离去了。

呼——

口中轻轻舒了口气,弓仰起头,望着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慢慢闭上了眼睛。

公子,咱们与他们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无论有多不愿,却依然无可奈何,公子,若是你,你会怎么去做?

“公子?公子。”弦伊站在门口细细听了一会儿,发觉门内并无声息,只道是自己方才听错,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房去。

屋内漾着暖意,远远的亮着一盏烛火,只因怕扰了那人的睡意,所以烛芯剪得极低,那床上的人儿却并未睡下,而是紧紧的蜷缩着身子,一声不吭的咬着下唇。

痛!

从晚上开始便渐渐蔓延的疼痛到了此时越发鲜明,虽然奚昊曾经说过,大剂量的药物会刺激穴位产生疼痛,自己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这种痛感袭来之时,自己却依然忍不住了。

额头渗着细汗,因怕抑制不住出声,所以唇角被咬得死死,无瑕蜷缩了一会儿,发觉疼痛缓解,才慢慢的躺下身子,用被子将已经湿透的身子裹紧。

不能让大家发现这反应已经开始,否则他们都会跟着不安。深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将手中的簪子握得紧紧,贴在了胸口。

白炎,无瑕在等你,你何时才能回来……

眼前模糊一片,耳边的说话声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

“苏当家的醒了。”

确定是有人在与自己说话,苏永裕拼命的睁开了双眼,然后看见了鸿达与刘恕。

有些涣散的眼神慢慢聚拢,苏永裕突然想到了自己当时看见的那人,那张脸是武飞云没错,可是那声音,那名字……

“公……子……公子……”

飘忽的声音从干涸的唇中发出,鸿达慢慢俯下身子,将耳朵凑到了苏永裕嘴边,听着他口中的呼唤,然后锁着眉头望了望他,道:“苏当家的,可是在找那无瑕公子?”

苏永裕点点头,想要坐起来,才发觉自己根本做不到,只好用抖索的手抓住了床栏,使劲的憋出了一句话来:“公子……人在何处……”

“无瑕公子没有跟咱们一起出来,你的伤势太重,武飞云又在大肆搜捕,所以我们一救出你便离开了。”

苏永裕听完双眼一闭,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鸿达见状踌躇了一下,与刘恕交换了一下眼神,刘恕回身对着门边的手下道:“你们先出去,将门关上。”

待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鸿达坐在了床边,想了想,才道:“苏当家的,那无瑕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苏永裕的双眼突然一睁,望了空中半晌,才转头看向了鸿达和刘恕二人,带着一种震惊与疑问。

“你们……竟不知他是谁?”

鸿达二人皆有些不安,从苏永裕的神情来看,他很吃惊自己等人竟会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是因为那人的身份特殊,还是,他与大家有着什么不一般的关系?

“冷庄主……难道从未提及过此人?”看了鸿达与刘恕的神色,苏永裕一瞬间明白过来,他先是有些发怔,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他是谁……他是谁……我就知道,就知道,冷秋之哪冷秋之,你好啊——”那笑声带着一种嘲讽,又夹杂着一丝怒意,苏永裕说完这话突然一阵猛咳,鸿达忙返身倒上一杯热茶,道:“苏当家的别激动,有什么都慢慢说。”

苏永裕冷笑了一声,由着鸿达给自己喂了水,平复了咳嗽,躺下身子,呆了半晌,才道:“你们这次到金翎,定不是为我而来。”

鸿达放下杯子,与刘恕交换了一个眼神,道:“我们奉命而来,当时苏当家的还未到金翎城中。”

“所以,你们的目标是无瑕公子是吗。”

“是!”鸿达老实的答道,他知道自己若想要知道那人的身份,就不能对苏永裕有所隐瞒。

“若人找到了,要怎样。”苏永裕继续问着。

鸿达想了想,道:“庄主说,将他带到丹阳。”

“哼。”又是一声冷笑,苏永裕带着怒意看着鸿达道:“那你们为何却没有抓住他?”

“我们……”鸿达被他的话语一梗。为什么?因为,自己发现凭自己根本抓不住那人!他的轻功如此高,金丝本是柔软之物,在他手中却刚猛异常,自己毫不怀疑那根金丝可以不费吹灰的绞杀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