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我爱上你给的痛

轩城绝恋 柒钥 3878 字 2024-05-17

双眼一睁,身子霍然而起,无瑕回过了身来:“皇上!”

郑澈轩溺爱的望着他,伸手将他一按坐在了凳上:“这几日没过来,今天倒是听小太监们说起了莲花池一事,无瑕,你可是很久没这般使了小性子了。”

“那人实在让人生厌,无瑕不过是略施小戒,只是他毕竟是大晋使臣,无瑕倒是有些欠缺考虑了。”

郑澈轩微微一笑,抓住了无瑕双手:“管他是何人,敢对你言语不敬,便是淹死在那莲花池中也不为过,已经过了这么些时日了,此人却依然逗留云城,其心当真可疑,无瑕,以后不要理他,对这样的人动手,倒污了你的手指。”

“皇上……”无瑕双手一动,却一抽不回,郑澈轩望着他,眼中含着笑意,不答话,也不放手。

“澈轩……”无瑕叹息般的叫着那人的名字,虽然人前此人默认自己叫他皇上,可是人后却一直坚持让自己称呼其名,其心其情昭然若揭,现在整个皇宫上下,谁人不知皇上心系长亭苑中的公子,却让皇后娘娘夜夜独守空房,且上次又以大孝期间不予立妃为由驳回了太宰提出的充盈后宫,入选才人的提议,致使现在后宫之中竟无一位嫔妃。

“无瑕听说,太宰左柳河向皇上提议……”

“昨日有淮安刚进贡的樱桃,颜色鲜艳,玲珑剔透,我让人挑了最好的,这会子也该送来了,樱桃能调中益气,多食可美颜,美志性,你现在虽然好了,但气色却依然无往日般明艳,这新鲜的果子多吃一点,多有助益。”

“你又何必拉开话题,我在与你说太宰——”

“今晚上我陪你吃饭,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御膳房做了来。”那人依然不搭那话,无瑕看着他,突然一垂眸道:“我与你说话,你尽的说到一边去,既如此,无瑕跟你无话可说,皇上请回吧。”那话一完,无瑕身子一转,偏向了一旁,再不理睬那人。正此时,弦伊端了药碗进来,一见无瑕那模样,不禁扑哧一笑,道:“今儿个是怎么了,中午将人推下水,这会子又发脾气连皇上也不理了,公子这小性子倒是越发厉害了。”

无瑕拿眼瞥了她一眼,道:“药拿走,今儿个不喝了。”

一听那话,便连郑澈轩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果然今日小性子使得厉害,正好,我还没用午膳,既然你不喝药,我便挨饿陪着你,反正我身子好,饿一两顿也不是捱不得的。”

无瑕听完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瞧了瞧桌上的药碗,然后拿起一饮而尽,完了眉头紧蹙道:“喝了,皇上回吧,一会儿寇大夫来陪无瑕下棋,人多闹得慌。”

“观棋不语真君子,我保证不说话。”郑澈轩望着无瑕,笑意盎然。

“何苦!”无瑕低下头,吐出了两字。

郑澈轩渐渐隐去了笑意,轻声道:“我便想如此陪着你,想看着你,守着你,无论开心或者悲伤,都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无瑕给不了你承诺,也给不了你快乐!”

“那便将痛给我,就算彻骨,只要能将我郑澈轩的名字刻入你的心里,再痛,我都无悔!”

明日预告:小侯爷站起身,去了自己房间,晚上要夜闯大理寺,必须养精蓄锐。奚昊已经缓过神来,他的心底也放松了一些,只想着晚上要怎样才能救出赵括将军,却不料这一去,便一脚踏入了陷阱,跌入了无底深渊!

“公子,公子——”

手中书卷放下,无瑕微微一蹙眉头,回过了头来,轻声道:“何事大惊小怪。”

弦伊将手中食盒放下,满脸喜悦的冲着无瑕道:“正德殿的消息,韩国内乱,赫连弘带兵撤离郑境,萧君莫被西北大军追击出了洱海,带着残余部属逃到布尔敦,现在已经剩下不到四万人马,公子,萧君莫已经挣扎不了多久了。”

无瑕坐在桌旁,微微有些发愣,这结局是自己已经预料到的,可是,当它真正来临之时,自己却突然感到了一丝茫然。

萧君莫,叱诧大郑数载的安逸王爷,便也就是这般结局了!

站起身,无瑕走到窗边,想着自己来这大郑的半年多时间,当真酸甜苦辣咸,万般滋味在心头。

阳光如此明媚,心底却为何依然这般冰凉。

“弦伊随我出去走走。”回身去拿了面具,无瑕跨步出了门去。

正午的阳光火热,那人儿却失神的漫步在荷塘之畔,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子怎么了?为何听了这消息之后反而不开心了?”弦伊十分不解,手中罗扇轻扑,掠动了无瑕颊边的发丝。

“不是。”无瑕垂下头,低语道:“萧君莫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令我根本不能去回想,他坏事做尽,纵千刀万剐,无瑕都不觉为过,只叹世事无常,谁又能料想当初在大郑一手遮天的安逸王爷,也会落到如此下场呢。”

弦伊听无瑕那话,知道他是因此事感慨了自己,对他自己这近二十年的人生泛起了惆怅。清风吹过,摇曳了池中莲花,弦伊伸手一指,道:“公子看,莲花都开了,好美。”

无瑕闻言回过了头去,看着那满池青莲随风轻摆,也不禁展了眉角。

“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口中喃喃,无瑕坐在了池边的亭子旁。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身后传来了一声附和,无瑕眉头一皱,不用回头,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身子站起,对着弦伊道:“走。”

“公子留步——”那人抢步上前,拦住了无瑕的去路。

无瑕身子一侧,躲开了来人,弦伊见公子这般态度,又见那人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公子瞧,心底便有了气,上前一步将那人一推,道:“何人如此孟浪,这般言语不敬,好好的,谁要你搭话来着。”

“大晋使臣俞翙羽,见过无瑕公子!”俞翙羽不去理睬弦伊,伸手向无瑕行了个礼,然后抬头望着他道:“那日得见公子天容,日思夜想,难以成寐,不料今日竟又碰上了,当日本官情难自禁,言语冒犯,还请公子见谅。”

弦伊一听那话,顿时醒悟了那日公子为何回来之后便郁郁难平,原来竟是受了这人的气。

“你过来我给你说句话。”弦伊对着俞翙羽勾勾手指,扬眉一笑,俞翙羽见无瑕不理睬自己,忙倾身探向弦伊,道:“愿闻姑娘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