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谁为你 勾起一抹情缘

轩城绝恋 柒钥 3882 字 2024-05-17

无瑕一愣,喃喃道:“所以当时……你才没有告诉我。”

“我希望自己是错的,可是……”郑澈轩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皮肤突然染疾那次,跑了出去,可还记得自己去了哪里?”

“我……我当时皮肤火烧一般又痒又疼,所以去了蜀氤河,我跳入河中,想让那种炙热停止下来,可是,水根本减少不了那痛楚,浑身有如万蚁噬咬,我昏了过去,然后在太子府醒来。”

“是郑赟谦浑身湿淋淋的抱着你回到了太子府。”

无瑕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背过了身去。

“无瑕,我不想再瞒着你,他对你的情,你应当感受得到,我之所以今天要说出来,就是希望你自己做决定,你不要因为我中的这一箭而违背自己的心,你若选择他,我会放手。”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无瑕突然起身,却被郑澈轩一把扣住了手腕。

“嘶——”一声低呼。

无瑕回过身,急急道:“你别动,伤口刚缝起,可是又想裂开。”

“无瑕——”

“我说过,我会跟你回云城,回太子府,所以,你要安心养伤,什么都不去想,好不好。”

郑澈轩望着那人儿,听着那不改的允诺,终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轻轻道:“能再叫我一次吗,无瑕,我想听你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那人儿明眸中透出了一丝无奈,然后将那人的手捉住放入了锦被之中:“澈轩!”

轻轻碰上门,无瑕返身向着自己房间走去,出了院子,在一道水榭处看见了两个人。

“殿下不必为难,子胥自己会向太子交代。”

“不用。所有的事情,本王会一肩担起,就算父皇惩罚,我也不会将你交出去。”

“殿下——”

“不必多言,我不会让你有事,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再动无瑕一根寒毛,子胥,就算是你,都不许再动无瑕,你听到了没有,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他。”

“殿下,子胥跟在殿下身边十六年,虽然我们名为主仆,可是子胥知道,殿下把子胥当成兄弟一般对待,生在帝皇家,亲兄弟反而是争夺江山的对手,所以,子胥很庆幸遇到殿下,受到殿下的照顾和信任,此次的事太大,子胥不愿连累殿下,殿下,子胥以后不能伴随左右,殿下请保重!”

寒光一闪,子胥郎袖中短匕突现,直直刺向自己的胸口。

“子胥——”

却有一道身影十分迅速的掠来,然后金芒一闪,那短匕被绞住一拉,掉在了地上。

无瑕低哼一声,捂住了肩头,一抹鲜红迅速晕开,瞬间染红了那片素洁。

“无瑕——”郑赟谦伸手接住了那因疼痛而站立不稳的身子。

子胥郎怔怔的望着面前那人,他不明白为何无瑕要救自己。

“你背后的伤是我造成的,将太子和你逼上山崖,用强弩射杀太子的人也是我,你却为何此刻要救我?”

无瑕忍住疼痛,昂起头,道:“或许无瑕从前不会明白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能理解你的心,你不过是护主心切,我姬无瑕此生最敬佩硬骨头的人,虽然我们阵营不同,但这并不代表,我便不能佩服一个敌人。”

“我带你去重新包扎一下。”郑赟谦伸手抱起无瑕,走了两步,回头道:“子胥郎,你若是条汉子,就给我活着,自杀是最懦弱的行为,将士,就算死,都要死在沙场之上!”

看着那极速离去的背影和他手中那鲜血晕染的白衣人儿,子胥郎一瞬愣了神。

姬无瑕,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蜿蜒的队伍缓缓的前进着,通体黝黑的骏马上坐着一个神情极为不耐的少年郎,飞扬的云眉微微挑起,望向远方的双眸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要死不活的队伍,那人隐忍的怒火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南宫热河——你给我死过来。”

正骑在马上困得东倒西歪的南宫热河被那一声怒喝惊得一跳。

“又抽什么疯——”打马到了那人身旁,南宫热河满脸黑线:“我的爷,你倒是又怎么了?”

“你可是怕踩死了地上的蚂蚁,还是准备像虫一般拱到大郑去?”

“噗——”正在喝水的某人听了那话忍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然后趴在马背上拼命压制着笑意。

“小侯爷——”南宫热河回身指着身后的队伍道:“大家已经不分日夜赶了两天路了,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是人了,马也会受不住的。”

“我觉得我的马儿还好啊。”那人促狭的挑了挑眉,拍了拍身下的坐骑。

“你倒是铁打的身子骨啊?也不知道奚昊公子究竟给你用了什么,竟如此精力旺盛,我告诉你,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扎营休息了,谁都别想我再走一步。”说完那话,南宫热河梗着脖子,瞪了那人一眼,回身扬声道:“所有人,都给我下马,咱们今天就扎营在这里,全都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出发。”

队伍发出了一声欢呼,南宫热河很有成就感的回头挑衅那人,却不料那人回以他扬眉一笑,然后离开人群,一个人默默的站在了远方。

白泽向南宫热河使了一个眼神,两人慢慢走到了小侯爷身边。

“小侯爷,是否心头不安。”

“我?我为何不安。”那人还在嘴硬。

“其实你是希望我将队伍拉下来吧,因为你太过渴望,却又害怕自己失望。”

小侯爷双眸一垂,半晌,带着一丝苦涩道:“郑国如此大,我连自己寻找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心中的确十分渴望,但却又根本无从找起,空荡得让自己都觉得可怕。”身子霍然回转,南宫热河和白泽却都别过头去,不去与他对视。

“你们都知道,却都不告诉我分毫,为什么——”

“小侯爷,夫人说过,她阻挡不了你去郑国,但是,也不许我们刻意让你去寻找那个人,若是有缘,你们自会相见,若是无缘,又何必强求。”

小侯爷低下头,轻声一叹:“怕只怕,情缘被生生拉扯成两条永远无法交集的线,我站在这头,他却站在那头,永世都不见!”

“无瑕,无瑕!”

眉间一动,无瑕睁开了双眼。

烛光映亮了整间屋子,天已经黑了么?

双手一撑想坐起来,才发觉肩头那伤撕裂般疼痛,让他无法用力。

“来,我扶你。”郑赟谦伸手揽住无瑕的腰,将他从软榻上扶起坐下。

“太子醒了么?”无瑕回头去望那人,见他依然陷在沉睡之中,不禁有些焦急:“怎么还没醒,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别急,刚才寇大夫来瞧过了,说没事,倒是你,真该吃药吃东西了。”

正说着,弦伊端了托盘进来,见无瑕醒了,忙道:“正好醒了,这粥可是热了好几次了,公子快点喝了,暖了胃好喝药。”

无瑕点点头,接过碗,却发觉自己只一只手得力,另一手竟无法拿起勺子,正欲就碗喝下,郑赟谦已经抢在弦伊之前拿过了那碗,将勺子里的粥吹了吹,然后送到了无瑕嘴边。

无瑕大窘,抬眼去望郑赟谦,见他一脸坚持,又抬眼去望弦伊,弦伊却身子一转,道:“我去看药。”

无瑕见弦伊跑开,那勺子一直举在自己唇边,只好张口喝下。

弦伊出了门去,心头怦怦直跳。

可怎么办,看样子燕王对公子竟是真心,本来一个太子都已经让公子头疼万分,现在又来了一个燕王,偏偏两人还是争夺帝位的对手,这纠缠真有让人抓狂之势,太子这次拼了命的与公子一同进退,公子当不会再对他避让千里,可是,燕王也救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