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兮郁闷的看着他,惹来他妖孽的笑声。
到凤府,已经是半夜了,离天亮还剩三个多小时。
萧兮累到不行,在马车上就昏昏欲睡了,她是被凤凌然抱着下马车,抱着回到房中的。
凤凌然把她放在床上,也没打扰这只疲倦的小狐狸,他躺在她身边睡下了。
紫衣下了马车,正要跟着两人飘到房中,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冷意。
紫衣顿足,凤眸幽冷的朝阴暗的墙角射去,低沉的说道:“谁躲在墙角?给我滚出来。”
墙角的寒梅枝摇了摇,雪花零散的飘落,空气一下子降到零度以下,寒梅瞬间打起了花苞,悄然绽放,幽幽的寒梅香气,在空气中飘扬。
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从墙角走了出来,她现身的瞬间,四周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
紫衣看到雪女,蹙起眉,不悦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雪女看到紫衣喜悦的心情,瞬间跌若谷底,她来做什么?她来只为看他一眼。
雪女绞着手指,面对紫衣,她的心跳会不受控制的变快:“你……你让凤凌然去找我。”
紫衣眉头蹙的更深,忽然明白了什么,难怪凤凌然那么快就把东西找回来。
原来凤凌然竟是这样跟雪女说的?
紫衣没有解释,冷淡的说道:“你的出现会打断四季,这里不属于你,回到你的雪山去吧!”
雪女迷惑的看着紫衣,忽然发现,她看不懂这个男人。
她低喃道:“你真的希望,我永远的在雪山上?”
她的出现,是会打断四季,她除了雪山,在人间的时间也不能太长,否则就会受到惩罚,渐渐的化成雪水。
她为了他,宁愿冒着化成雪水的危险,也要来看他,只要他开口留她,即使化成雪水,她也不惜一切,她厌倦了永无止境的雪山生活,她只想快乐的做一次女人。
可他,从来就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既然如此。
他又何必叫凤凌然去雪山找她?
给了她希望,又冷漠的碾碎,这个世上,没有比紫衣更无情的男人了。
“不错,你属于雪山,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紫衣看到房外的墙面像刷了一层白霜,他想到房中睡熟的萧兮,会冻到那只睡熟的小狐狸。
紫衣凤眸暗了暗,只想快点打发雪女,叫她离开。
雪女伤心的笑了,她笑的时候,寒风肆虐,天上也飘下了雪花,仿佛一瞬之间,变成了寒冬腊月,她雪白的长发随风飞舞,舞的妖娆,她笑的眼泪都下来了,落在地上的却是冰晶。“你叫我走,我偏不走,这里不属于我,就属于你了吗?”
紫衣妖魅的凤目瞅着给宋坪庸把脉的南华君,眸色幽幽,若不是他在火海中消耗了太多灵力,也没必要让南华君来医治宋坪庸。
南华君心惊,宋坪庸的脉象,是病入膏肓的脉象,一般的医师,是无法通过把脉,得知这种病因,他也是看了一本孤本医书,才对这种脉象有所了解。
南华君朝趴着休息的小蛊看了一眼,这是药蛊,毫无置疑,是它保住了宋坪庸的性命。南华君拿出银针,给宋坪庸施了针,没有动宋坪庸琵琶骨上的铁钩,他转头对萧兮道:“你父亲中了毒,此毒阴损又复杂,我暂且用银针封住他的穴道,以免毒素扩散,他琵琶骨上的铁钩,我暂时不能取,
我需要几味药材,才能保证取铁钩的时候,他不至丧命。”
宋坪庸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没命。
萧兮急忙问道:“哪几味药材?我去买。”
南华君淡淡的摇头:“那几味药材很少见,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看到萧兮黯然的眼神,南华君又道:“不过,我山谷的药田中,正好有那几味药材,你如果不介意,就把令尊送到我山谷中,那儿灵气充沛,也利于治愈他的伤势。”
萧兮眼睛含着雾水,看着南华君道:“你真的能救我父亲?”
南华君点头:“相信我,只有我才能救他。”
南华君此话很狂,但说的也是事实,他没有告诉萧兮,即便是他,也要消耗大量的灵力,才能把宋坪庸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小七先把南华君和宋坪庸送到了山谷,目送南华君带着宋坪庸离开,萧兮对南华君还是信任的。
她躯体里,还关着云儿。
萧兮又去了一趟结花村,到结花村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宋大娘的屋中燃着火烛,萧兮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嘤嘤的哭声。
是宋大娘在哭。
萧兮敲了敲门,里面的哭声听了,哑着嗓子问了一句:“谁?”
萧兮道:“娘,是我。”
屋中静止了几秒,宋大娘才过来开门,拉开门的一瞬,萧兮清楚的看到宋大娘哭红的眼睛又挂了泪水。
宋大娘拉着萧兮进门,脸撇到一边,偷偷的擦眼泪。
萧兮进了屋子,搂住宋大娘,先扶她坐下,精致的小脸挂上笑容:“娘,我这次来,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宋大娘怔了怔:“什么好消息?”
萧兮坐在她身旁,握住她粗糙的手指,笑着说道:“我找到爹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宋大娘惊喜问道:“真的?你爹在哪里?他现在好不好?兮儿,你怎么没把他带回家?”萧兮说道:“我今天本来是要把爹带回来的,他太高兴了,没注意脚下,摔了一跤,把腿摔断了,他怕娘担心,就跟着南华君去了他炼丹的谷中,南华君说那儿灵气充沛,有利于他复原,我也不好阻止爹快
点复原。
娘,你说是不是?”
宋大娘一边笑,一边摸眼泪:“这个死老头子,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南华君真是好脾气,肯带他去炼药的山谷……”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萧兮安抚好宋大娘,准备离开了,外面凤凌然还在马车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