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儿蹙眉低叫,手指紧了紧,却没阻止。
冰封住了南宫湚的母妃,也封住了小姐的解药,也就是说,想要得到解药,必须先救活南宫湚的母妃。
南宫湚真是卑鄙至极!
“兮儿,疼吗?”
南宫湚温柔的声音在萧兮耳边响起。
小狐狸如实的点了点头,十指连心,它的爪子是肉做的,能不疼吗?
鲜红的血滴进去,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但奇怪的是,这冰没有化成水,而且,血也没有融进冰水之中,而是呈一条红线,钻入了南宫湚母妃的嘴里。
几滴血下去,南宫湚的母妃苍白透明的唇渐渐有些浅淡的红。
小狐狸睁大眼睛,它的血太神奇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奴儿的手紧了松,松了紧,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上前阻止南宫湚,想到萧兮的解药,他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小狐狸也感觉到头有些晕,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失去了一些光彩,抬头朝南宫湚看去,轻轻的“吱”了一声。
南宫湚怜惜的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兮儿,再坚持一会儿,母妃的脸上快恢复血色了。”
小狐狸眨了眨眼睛,想到凤凌然也需要它的血来救命,但从未这样贪婪的置它生死于不顾。
可南宫湚却和冷御寒一样,需要它的血,不达到目的不罢休。
萧兮心想,若是救前皇后需要放光它的血,南宫湚最后也会选择牺牲她换他母妃和弟弟妹妹的平安吧!
萧兮心中忽然很难受,这因该是青汁蛊的原因,她才会如此的在意南宫湚。
忽然间。
她朝南宫湚侧面的奴儿看去,看到奴儿红眸的隐忍和森冷,萧兮顿时觉得很心安,只要有奴儿在,她就不会死……
恍恍惚惚间,萧兮想着,等到拿了解药,她会立刻离开南陵……
小狐狸快要闭上眼睛的一霎那,奴儿难以再忍的抓住南宫湚的手腕。
“够了,你再继续放小姐的血,她会死的。”
奴儿想杀南宫湚的心都有了。
南宫湚这才发现怀中的小狐狸七条蓬松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焉了,眼皮子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听到奴儿的声音,它强撑开一些,但那双平日里灵动漆黑的眼神,已经暗淡无光。
南宫湚的心中一疼,在小狐狸的爪臂上点了两下,停止了流血。
“兮儿,你怎么样?是我大意了,抱歉。”
“少在这里假惺惺,把小姐还给我。”
奴儿手指忽然朝南宫湚手臂狠厉的抓去,南宫湚本能的躲避,也就这么一瞬间,怀中空了,小狐狸被奴儿抱在怀中。
南宫湚眉心蹙了蹙,想要去奴儿怀中抢狐狸的时候……
“啊~”
棺材中传来女人的吃痛的叫声。
南宫湚浑身一震,黑眸朝棺材中看去,只见里面的女人抱着肚子,满脸虚汗,痛苦的大叫。
小狐狸撑大眼睛,瞅着棺材里的女人,鲜红的血从女人的下面流出来,它浑身的毛发颤了颤。
糟了,南宫湚的母妃要产子了,还是……棺材子。
{}无弹窗第一百九十一章皇陵,棺材产子
姬云雪的手狠狠的抖了一下,若不是姬妃握紧她的手,那药恐怕会掉在地上。
“姐姐……”
姬云雪震惊之余,心中有些抗拒。
这是害人的事啊!
姬贵妃打断姬云雪,冷睨了她一眼:“那小贱人不绝育,你爬不上太子妃的位置,你将来的孩子永远都是庶出,雪儿,你可要想清楚,你现在的一念之差,将会影响你孩子未来的前程。”
姬云雪被姬贵妃的话镇住,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想做,但是……姐姐的话又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尖上,她未来孩子的前程怎么能因为她而断送?
姬云雪手指紧紧的捏着绝子药,感觉自己好卑鄙恶毒,她眼中凝着眼泪,不得已点了一下头。
姬贵妃见姬云雪终于想通了,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雪儿愿意配合她,这太子妃之位,她定帮雪儿争过来。
这不仅是为了雪儿,也是为了她自己。
等将来老皇帝让位,南宫湚成为新皇,她的妹妹就是皇后,她也就可以全身而退的离开这囚牢般的皇宫,跟她的寒哥哥在一起。
姬贵妃眼底闪过幸福的光泽,艳红的嘴唇微微上翘,仿佛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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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五天过去了,离册封太子妃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东宫一片喜气洋洋,张灯结彩,每扇木窗上都贴着精致的大红色囍字。
南宫湚这几天心思很沉,玉面遮脸,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能从他冷月似的眼神中看出端倪。
这晚。
南宫湚来到萧兮的房间,把某小只抱到了自己房中。
某小只困的直打哈气,听到南宫湚的薄唇里吐出的话,它顿时清醒了。
“兮儿,今夜我们去皇陵。”
南宫湚的声音有些起伏,揉杂着难以抑制的颤动。
南宫湚并没有抱着小狐狸出去,而是掀开床板,走进了密道。
暗夜走在前面,手中掌着灯,照亮通往前方的路。
萧兮惊讶,南宫湚也未免太大胆了,居然在自己的房中,挖了一条通往皇陵的密道?
奴儿跟在南宫湚的身后,桃花眸微深,情绪不明。
几人大约走了两个多时辰,暗夜打开皇陵的地下之门。
南宫湚看了一眼怀中的某小只,它已经又睡熟了,南宫湚微微一笑,宽广的袖摆动了动,盖在小狐狸的身上,遮去地下皇陵的寒凉。
奴儿把南宫湚细微的动作看在眼底,嘴角冷撇,虚伪。
“殿下,到了。”暗夜驻足在一口棺椁旁,手中掌着的灯,照亮棺椁一面。
此棺是巨大的黑色整石雕刻而成,表面仿佛覆了一层冰霜,这寒意降低了整个室内的温度。
小狐狸被暗夜的声音吵醒,微微的拉开眼皮,经历过九州城的地宫,现在看到一口黑色棺椁,小狐狸胆子大了不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开棺。”南宫湚低沉的声音。
“是,殿下。”
暗夜对着棺椁行了一个跪地大礼,才起身运气于手掌,缓缓的推开棺椁的石盖。
一股寒烟从打开的棺中冒出,室内又冷了几分。
南宫湚眸色一动,心中有些紧张,托着小狐狸的玉手也微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