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你难道不知道?我当然去找过,而且我和徐哀还报了官一起去找的,但是塔顶上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任何人来过的踪迹!”柳铃铛叹口气道。
徐哀附和:“是的啊,根本不是我们找到你的,好像是我们接连在外找你一整日,回家碰碰运气的时候才发现你躺在后院空地上,身上还身着水玉衣,什么都没少,而距今天你苏醒,我们已经等了两天了。”
柳明月心中一震,居然是这样回来的,那给自己贴符箓的黑衣人一早就知道自己的住处,不显山不露水就把千里符的坐标设定好,恰到好处的把自己退下塔,更重要的是,算算,现在已经过去三日了,那个人最后的结局究竟如何,谁也不能知道!
徐哀拿起刚才晾在一边的药碗,细心吹了吹,对着柳明月道:“明月,别发呆了,先把药喝了吧,医生说你思虑过重,而且经脉受了伤,要好好养养。”
柳铃铛看着徐哀殷勤的模样,觉得自己不应该割伤什么胳膊的,这下连贴身照顾的机会都被这个小白脸抢去了,只能找到一边抱胸,酷酷说:“快点喝吧,瞎墨迹啥。”
柳明月没有想到这两个大男人的小心思,自己接过碗,一骨碌把药喝了个底朝天。
柳铃铛看着徐哀一脸失望,心中有点心灾乐祸的得意,关键时刻,这个迟钝的明月还真是可爱。
“铃铛,那天我和徐哀遇到的人,是会法术的,救我的人,功夫很好,也有许多法宝,但是似乎不能使用太多法力,我能顺利离开,其实是那个人为我争取一线生机的。”柳明月说出这段话把二人牢牢吸引住了。
“那人是谁?”柳铃铛凝声问。
“这也是我需要你去做的事情,你去帮我查一下,六道冥府这个组织,究竟是干什么的?找出来,我要亲自去会会,不论那人是不是另有目的,本姑娘不喜欢欠人情。”柳明月绝美的小脸上写满认真。
仿佛沉入无限幽深的海底,看到的人和物都如同环境一般,分不清楚是记忆还是现实。
氤氲的雾气中,柳明月悬在空中,好像看到青山脚下一片狼藉中,一名男子血染战袍坚定的向着一个方向前进着,破败的宝剑垂在身侧,在地面拖出一道重重的痕迹,他双眼无神地穿过残垣断壁,冒着黑烟的焦土,在一座坟墓前轰然跪倒。
“阿月,我没有骗你,对不起,是我来迟了。”那声音沧桑暗哑,充满着刻骨哀伤。
男子扔下武器,伏在墓前的地面上,无声的抽动着肩膀。
四下有飞鸟扑棱棱飞起,显得这里更加凄清寂静。
悬在空中的柳明月仿佛也被无声感染,落下泪来,因为那伟岸的身躯看起来是那么脆弱。
柳明月很想去搀扶一下那个男子,问一问墓中究竟葬着谁,让他如此念念不忘,柳明月不自觉伸出手向地面飞去,可刚有动作就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阵吸引力,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感觉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远。
柳明月“唰”的睁开眼睛,从床上惊坐起,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还隐隐作痛。
天光已经大亮,柳明月定了定神,原来刚才是做梦啊,“呸”,竟然梦到一个死了的人,还叫“阿月”,真的是有点不吉利。她略一环顾,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徐府,身上已经盖着干净整洁的被子,连衣服都被人换过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哑婆婆端着一碗汤药进来,看到柳明月苏醒,惊喜的跑到床边,惊喜的把柳明月上上下下打量一下,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关切的询问柳明月是不是受伤。
柳明月摇了摇头,对着哑婆婆安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