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歉啊?”
殷怀顺拢了拢额前的头发,1148471591054062云淡风轻般的问道:“你们说的这么模糊,让我怎么道歉?要是因为今天的这顿饭的事情让我道歉,可以,没问题。要是牵扯到别的事情,还是免了。”
梁老夫人沉着脸训斥道:“你推了你嫂子一把,还不能道歉了?!”
殷怀顺说:“您可得说明白了,我那招叫‘隔空伤人’,可没用手碰到她,按照法律规定,我没碰到她,她就摔倒了,是跟我没关系的。”
说完,她笑道越发张狂的朝张母说:“伯母,今晚您回去了跟我嫂子好好说说啊,哪天我再一发力,来一招‘隔山打牛’,她可就没有哪天的好运气了,我这个人没什么良心,就是对有些人很记仇。”
“胡言乱语说什么呢!”梁老夫人及时开口,阻挡在愈要发火的张母:“快跟你伯母道歉!”
殷怀顺挑了挑眉,倒是痛快,朝张母鞠了一躬说:“对不起,今天给您带来不便是我们的失职,今天这单我们给您免费,同时送出本店的优惠券,下次来吃,打八点八折。”
看到她鞠躬,店长一众人也跟着鞠躬道歉。
张母脸色涨红,气的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殷怀顺拢了拢长发,余光瞥了眼全程话都不太多的张贞的哥哥,转身离开包房。
门关上的一瞬间,包房里爆发出张母的哭声,一边哭一边骂着:“欺负人也没有这样欺负的!这个妖女!我要去工商局告她!家务事管不了她,我就不信没人能治不了她了。”
店长忙安排人安慰张母,然后快步跟着殷怀顺跑了出来。
“老板,她说要去工商局告我们……”
“随意她。”
殷怀顺淡淡道:“下次里面那两位老人来吃饭,不要收他们的钱,帐算到我名下。”
店长点点头:“好的。”
回到办公室,殷怀顺没有再多做停留,收拾了东西,拿了包就离开了饭店。
离开饭店,殷怀顺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十点。
而且,陆伯瑞依旧没有打电话过来。
扔下手机,殷怀顺调了方向,驱车前往席少钦和程军那里。
到了清吧,程军一如既往的在外面忙碌,吧里只有席少钦一个人忙活。
看到她吊着胳膊,又是一个人开车出来的,席少钦没有给她酒,倒了杯饮料给她。
“还以为前两天听到的消息,是人胡乱传的。”
“什么消息?”
“你被裴茜茜的人打了。”
殷怀顺咬着吸管喝了一口,笑道:“我还以为少钦你这么仙儿的人,根本不管凡尘事呢,没想到也有这么八卦的时候。”
席少钦轻笑出声,“程军回来说的,他说,我总不能堵住他的嘴。”
殷怀顺暧昧的挑眉笑了笑:“能啊,只要你愿意,军哥分分钟能闭嘴。”
席少钦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好好喝你的东西。”
说完,席少钦看着她的胳膊问道:“怎么回事?伤的严重吗?”
殷怀顺把那天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抬了抬胳膊:“然后就这样了。”
“没有叫人过去?”
“一个裴茜茜还不值当。”
“都这样了,还不值当?”
“这不是造了暗算了,裴茜茜那女人什么样子你还不清楚,跟她爹一样。”
席少钦点点头,又问道:“你爸爸那边怎么说?”
殷怀顺揪掉习惯,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摇摇头说:“没告诉他。”
席少钦说:“他应该是知道了,你爸爸不会看着你这么被欺负。”
殷怀顺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最多找她老子给我出出气呗,能多大的事儿。”
席少钦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殷怀顺没呆多久,跟席少钦闲聊了一个多小时后,就起身准备走。
临走的时候,席少钦喊住了她:“顺子姐。”
殷怀顺回头看过去:“怎么了?”
席少钦放下手中的东西,朝旁边的人看了一眼,说道:“你多注意一下天哥。”
殷怀顺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席少钦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直觉这么感觉得。”
殷怀顺笑了笑:“好,相信少钦的直觉。”
————
回到住处,殷怀顺照例把车停在了离家有点距离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徒步走回去。
那天膝盖被裴茜茜的保镖踢了一下,虽然当时比较疼,但歇了几天后,除了膝盖有些青紫外,就没有别的伤了。
走出停车上,殷怀顺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一边抽着一边朝家走。
这个点,除了有几家小店铺还亮着灯,基本上没有人了。
但,难得是,今晚上竟然有月亮。
殷怀顺停下脚,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慢慢的吐出一口眼圈,皎洁的月光下,将她的小脸照的格外的柔和。
殷怀顺弹了弹烟灰,抬脚继续朝前走。
穿过马路,殷怀顺朝住处的小路走去。
没等她拐进小路,忽然听到身后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她没有停下脚,而是稍稍回过头瞥了一眼。
月光下,身后人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
收回目光,殷怀顺不动声色的加快了步子,而身后的人,也跟着加快了速度,脚步声也比刚才响了一点。
虽然她经常走夜路,也碰到过被人跟踪的事情,但这次,她明显的感觉到不太对劲,心跳的速度也情不自禁的加快了。
她住处的那条小路的路灯灯光昏暗,除了能看清路,别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拐进小路,殷怀顺加快了脚步,同时摸出包里的钥匙,将一个钥匙夹在指缝里,时刻准备着。
虽然离她住处的距离临近,身后人的脚步声越发的响。
殷怀顺抿了抿唇,忽然停下脚,身后的人被她的动作吓了一条,跟着停下了脚。
殷怀顺抿了抿唇,脱掉鞋,拎着鞋猛地站起身跑了起来。
身后的人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愣了一下后,疾步朝她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夜总会里。
裴茜茜挽着冯天的胳膊站起身,送客户离开。
客套一番后,冯天挥手只是何光去送人。
何光点点头,跟着客户一同离开。
“天哥。”
等门一关上,裴茜茜就忍不住圈住了他的脖颈,撒娇道:“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你怎么也不找我啊。”
冯天站在那,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垂眼看着她似笑非笑道:“刚才在跟怀顺闹矛盾?”
裴茜茜盯着他笑意盈盈:“哪有什么矛盾,就是开玩笑闹着玩呢。”
从冯天默认接受她的存在后,她就十分的懂得进退。
不管私下她跟殷怀顺怎么样,明面上,当着冯天的面,她绝不会跟殷怀顺闹出一丁点的矛盾。
冯天拽开她的胳膊,转身在沙发上坐下。
裴茜茜立刻殷勤的拿起桌子上的烟跟打火机递了过去。
接过烟点燃,冯天抽了口烟,抬手轻拍了她两下发顶说道:“听话,别惹怀顺。”
裴茜茜眯着眼笑着点点头,垂在腿边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没过多久,何光送完客户回来了,冯天朝裴茜茜说道:“很晚了,你先回去,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虽然很不情愿,但裴茜茜还是依言站起身走了。
看着包厢的门关上,何光才开口说道:“那个平月已经送怀顺去医院了。”
冯天夹着烟慢吞吞的抽着烟,漫不经心的问道:“她伤到哪了?”
“胳膊被卸了一只,膝盖可能有点伤。”
“保镖做的?”
“嗯,裴小姐的保镖。”
何光打量着他的神色,试探的说道:“要不要我找人去教训教训他?”
冯天没有吭声,沉静的垂着眼抽烟,慢慢弥漫开的烟雾,将他眼底的神色全都敛去。
何光舔了舔嘴唇,走到茶几遍,拿了一罐啤酒,打开拉环,站在那灌了几口。
等他准备再开口的时候,冯天突然出声道:“让人把今天晚上的事情,透漏给给殷震或者高明。”
“啊?咳咳……”
何光拍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诧异道:“为什么还要告诉他们?”
殷怀顺跟裴茜茜的矛盾,冯天一直都很清楚。
虽然何光有时候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殷怀顺也确实不喜欢他,但冯天每次都没有挑明的制止过裴茜茜的行为,或者警告她。
上次殷怀顺跟裴茜茜的事情,最后是由殷震赔了两成的股份给裴正峰,才将事情平息下去。
殷震虽不如裴正峰在‘台面上’的正派,但再次之前确实是不怕他的。
相反,裴正峰会忌惮他一点,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收拾他。
但上次的事情,恰恰给了他一个导火索。
裴正峰心疼女儿之余,死死的咬住了殷震,扬言如果不调解道歉,就要按照帮里的规矩收拾殷怀顺。
裴茜茜怎么受的伤暂且不说,但事情确实是因为殷怀顺而起的。
再加上裴正峰有心要讹人,死死咬着他不放,殷震考虑了一番后,就把股份让出来了两成。
两人的积怨也因此越来越深。
想到这层,何光长长的哦了一声,笑道:“天哥你还是对怀顺用情深啊,上次裴正峰坑了殷震,这次让殷震知道了怀顺被打的事情,肯定饶不了他。上次吃的亏,说不定也能赚回来。”
听到何光的话,冯天淡笑出声。
他伸手弹了弹烟灰站起身,走到何光身边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饶有深意的说道:“眼皮子这么浅,以后怎么做大事?好好想想。”
说完,他抽着烟走出了包厢。
————
处理好身上的伤,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平月开车把她送到了住处,回去的时候,殷怀顺让她开着自己的车回去的。
卸了妆躺到床上,殷怀顺想到陆伯瑞在电话里说的话。
临挂断电话的时候,陆伯瑞跟她提了去阜城的事情。
虽然他没有挑明的说,但殷怀顺还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陆伯瑞想让她跟他一起去阜城住。
殷怀顺拽着被子盖在身上,嘀咕了句‘老娘又不是你包养的金丝雀,住个屁’,说完,她裹着被子睡了过去。
陆伯瑞那边确实忙碌了起来,但每天还是会跟她打一通电话。
电话里,大多都是殷怀顺在说,不管她说的好话还是荤话,他都静静的听着,偶尔插一句。
在家歇了三天,身上的伤虽然还没好,但已经不肿着痛了。
晚上,殷怀顺忽然接到店里店长的电话。
电话里,店长声音焦急,一边不停的认错,一边跟她交代事情。
店长说,有客人在菜里吃到了苍蝇,找他们索赔。
但是殷怀顺对后厨的要求一直都很高,再加上掌勺的师傅也挺清高讲究,后厨的卫生情况一直都保持的很好。
出事后,主厨也一口咬定,苍蝇绝对不是他们后厨的问题。
两边各执一词,顿时吵了起来,吵架的过程中,主厨被激怒,先动手打了人。
因为是主厨先动的手,虽然没用多大的力气,但对方立刻躺在地上撒气泼来。
店长歉意道:“老板,对不起,我原本想先处理好等你回头去了,再跟你说的,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殷怀顺倒不是十分的担心,问道:“主厨有没有受伤?”
“没有。”
“我身体不舒服,这两天暂时不能过去,你看着处理,他们要是要钱,给他们协商一下出钱,要是还继续闹,就报警吧。”
“报警?”
“嗯,看警察那边怎么处理再回复我。”
店长犹豫不已,虽然知道这事会导致生意受影响,但眼下也确实只能这么做。
“好的,我这就去处理。”
挂断电话,一顿饭没有吃完,店长的电话就再次打了过来。
电话里,店长说对方同意私下调解,给了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