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医生扶了扶眼镜。
这让他如何取舍?
傅斯年不自觉地看向顾云憬的方向。
左手边,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的命现在就捏在他的手里,他得救他;但右手边,却又是他最深爱的女人。如果他要救儿子,就必须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面临如此艰难的抉择。
“总统先生,您先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过这件事情拖不得,必须尽快做决定。”医生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很难拿主意,也不敢逼他。
说完这些,他便走出了病房。
随着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关门声,房间里安静下来,静得仿佛都能听到点滴瓶里往下滴水的声音。
顾云憬躺在沙发上,心情万分沉重。
刚才两人的对话,她听得很真切。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傅斯年必须去找当年跟他有过身体最亲密接触的女人,并且两人还得再以自然受孕的方式孕育一个孩子。
想到她最深爱的男人会跟另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上床,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她承认,她不是圣母,虽然明知他有苦衷,但她的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难过。
那样一来,傅斯年跟那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就更剪不断了。
那她呢?她夹在中间算什么?
感觉到沙发的一侧因为重力突然加来,有一处凹陷下去。
即使她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得到傅斯年的靠近。
他表情凝重,抬手为她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刘海。
顾云憬,告诉我,这件事,我应该怎么做?盯着她,他的表情很阴郁。
“一寒,我在这里!”她推门进去。
“妈咪!妈咪!”小家伙看到她,脸上是还没有来得及消褪的害怕。
顾云憬心情沉重地走回床边,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妈咪,是不是你看一寒是个病孩子,所以才想丢下我,一个人走掉的啊?我会好的,只不过是个小感冒而已。我也答应你,以后都不跟同学们打架了,你不要扔下我。”小家伙紧紧地搂着她,声音带着患
得患失。
听到孩子说的话,顾云憬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她亲了亲小家伙的脸:“对不起,我刚刚只是去接一个公司的电话,怕打扰到你休息,所以才去门外接的。”
“真的?妈咪你没骗我吧?”小家伙半信半疑。
“骗你是小狗。”顾云憬勉强扯起一抹笑,向他说道。
“好,妈咪这样说,我就相信。”小家伙终于笑了起来。
一旁,杨舒兰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以前她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宝贝孙子对顾云憬很有眼缘,也很吃她的那一套,可她却没想过,他竟然依赖她到了这样的程度。要说自己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孙子,感情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只相处了几个月的女人,她的心里会很好受,那是不可能的,但她更多的,是对孩子的心疼。眼下,只要他高兴,就让顾云憬一直待在他身边好了
。
顾云憬抱着孩子,心里很复杂。
一方面,她很担心孩子,不知道傅斯年和他生母的骨髓是否匹配,另一方面,她又在想刚才那个走掉的男人。
医院里一定有监控吧,如果她找傅斯年帮忙,应该能把那个男人找出来的。
她在心里打定主意。
不一会儿,傅斯年回来了。
刚才他交待完朱俊辉去办他交待的事情后,又接了一个公务上的电话,随后,他又去了采血中心,抽了血给孩子做骨髓配型。
“斯年,你回来了。”看到他推门进来,她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