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有反应的，是在车上准备发动车辆的三位司机，一个个靠在了方向盘上。

“速度！”颜九成冲了出去，与此同时，老吊紧跟在后。

如果有人目睹这一切的话，会觉得非常奇怪，两个只穿内裤的男人冲向粪车，而站在粪车旁边的男人就跟集体失明了一样，一个个闭上眼睛皱着眉头扶住额头。

两人冲到其中一个粪车那，粪车上挂着两把大锁，这对于老吊来说形同虚设，他从嘴里吐出一根回形针，掰了一下后插入钥匙孔，瞬间就打开了锁。

颜九成打开顶上这扇挂锁的小门，一拉开，一阵恶臭传了过来。

便看到了里面的粪水，长长短短的大便，有一些形状还很完整，更多的是与尿混合在一起的恶习液体，还有一些白色的絮状体，看样子是女性用的卫生棉之类的东西。

一阵想吐的感觉袭来。

颜九成咬了咬牙，忍住了，随后想也不想跳了进去。这一跳，溅起很多粪水，有一些溅到了颜九成的眼睛那，有够惨的。

而老吊也是牙一咬，跳了进去。

他更惨，这一跳下去，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一滑，直接四仰八叉地倒到了这半车粪水里，本能地，在倒地的瞬间，他张开了嘴。

再爬起来的时候，老吊的身上的膜起了作用，露出粪水的身体没有残留半点东西，除了他张开的嘴巴。

车外，传来了这些人颇为奇怪的声音。

“刚刚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有些晕呢。”

“我也是，可能没吃饭吧。”

绑在老鼠身上的硬币大小的东西裂开后，所释放出来的是十分普通的致幻剂，无论是间谍还是反间谍都会使用的一种常规性武器，对人体并不会有很大的伤害，但是会在一分钟内致幻，让人不可控制地闭上眼睛并产生晕眩感。

老吊猛地弯下腰，张大嘴往外吐着，粪水大便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还夹杂着一些纸，本能让他想要呕吐，胃翻涌了上来。

在这里，是不能发出半点声音的，否则将前功尽弃。

颜九成伸出手，一把捂住了老吊的嘴，不让他发声，哪怕是吞下去，也绝对不能呕出来。

呕吐的声音，在此时，是致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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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屎训练？这玩意儿，难道还能控制不住不呕吐吗？”在培训的教师里，老吊皱着眉头问道，一想到这一幕，他都忍不住想要反胃。

“准确地说，不叫吃屎训练，叫异物食道干扰训练。当然不能呕吐，呕吐会暴露你的方位。”顾觅清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个训练在反间谍的培训里是常规训练，各国的特工也是常规训练，不仅仅是屎尿，更为恶心的东西弄到你的嘴里，在不能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你哪怕吞下去，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反间谍人员，没那么好当。

颜九成看了过去，在脑海里的平面图，这一片是仓库，可眼下被改造成了生活粪水车的停车场，里头停了八辆粪车，只是大部分都似乎坏掉了，锈迹斑斑的，只有三辆在最前面，一看就是常用的。

许是因为这一块是政府管辖的区域，所以并没有受到过炮弹的袭击，毕竟是在别墅区的外围，弹孔也很少，就这么一个长方形的仓库，没遮没挡的，门口还站着十几个人。

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到粪车里，确实困难。

“车底呢？”老吊指了指街角的拐弯处，这条路通往别墅区，倒是可以在车辆行驶过去的时候使点手段，直接挂车底进去。

颜九成摇了摇头。

挂车底虽然好，但是不如车体内隐蔽，毕竟一旦发现，躲无可躲。在车内的话，这么大的粪池里，你可以蹲下来甚至趴着。

“你盯着这，我一会就来。”颜九成说着，指了指附近一栋废弃的楼。

“你干嘛去？”

“抓老鼠，你看看地形。”

听到这个回答后，老吊恍然大悟，立刻开始从包里找饵，随后开始找最适合丢饵的地点。

颜九成要利用老鼠来做点手脚，这在反间谍的课程里是重要的一环。在间谍战里，有一个著名的案例，罗斯福总统命令秘密地在新墨西哥州的卡尔斯巴德洞穴中收集蝙蝠，然后运送到实验基地。19处工程师制造出了重量为15克的微型和“延时铅笔”，原计划打算释放100万只带有小型的蝙蝠到日本，打击日本木头建造的房屋，震惊世界，开启了动物实验的大门。

不但是动物，老鼠也是首选，而且老鼠身上能运送更重的，而且老鼠一般居住在楼房，工厂或仓库里，便于重点打击武器仓库。

而反间谍战里，则有大量如何对抗此类作战方式的武器，克制对方。

颜九成快速地跑到地下通道，选择了一块潮湿的区域，蹲了下来，在手表的金属链上数了数，从第四根链上按了一下，抽出一根约莫一厘米长的黑色条状物，这是特殊材质治成的老鼠诱饵，只需要丢到地上，用脚踩碎，便会闻到一阵十分独特的气味，是老鼠最喜欢的气味。

“也不知道这里的老鼠是不是跟我们那的老鼠一样，喜欢这个味道。”颜九成心里是有些疑虑的，毕竟在这个地下通道没有什么风，踩碎了的黑色条状物闻起来气味也不大，究竟能不能吸引老鼠，有些担忧。

记得小时候家里来了一只老鼠，花了两天的时间，用尽了办法才打死。

踩碎黑色条状物后，颜九成担心这气味散发的区域太小，还用衣服使劲扇了扇，却没想到，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就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种声音在地下通道里听来格外可怕，从四面八方涌来，就好像黑暗中涌来了什么怪物一般，发出一阵仿佛手指甲挂玻璃的声音，令人十分不适。

颜九成最讨厌听到这种声音，听到就浑身鸡皮疙瘩，而四面八方传来的这种声音则比平时听到一声所带来的不适感要强多了。

比起难忍的不适感，让颜九成更为紧张的是，这种声音听上去可不像老鼠的声音，老鼠应该是吱吱叫才对。

他立刻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

更可怕的事，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感觉到了脚上一阵毛茸茸的触感传来，低头一看，两只老鼠在他的鞋子上方蹲着，不停地发出那种不像老鼠叫的声音。而他用脚踩碎的黑色条状物周围，瞬间涌上了二十几只老鼠，密密麻麻的老鼠就好像饺子一样，一排排地倒在条状物周围，不断地叫着。

前后不过一分钟，好像四周所有的老鼠都来了一般，整个地下通道布满了老鼠。

“这药真狠啊！”颜九成不由地感叹了起来，随手，他挑选了一只最肥的，戴上手套拿了起来，这战区的老鼠比国内的要大多了，拿起来沉甸甸的，只见生性敏锐的老鼠居然被人拿着也不挣扎，而是贪婪地张开嘴，就跟吸了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