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你们方才……”
“方才?方才我不在这儿啊。”
“你家主子……”
“这事也不是我家殿下干的啊,这怎么还跟我家殿下有关系?”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妈耶,那大人你跟我说说,这事跟我家殿下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家殿下下得命令,还是我去刨得坟?我和我家殿下是一没下令,二没刨坟,你几句话的工夫,我们就把人家娘亲给挫骨扬灰了?”
莫小豆这一通说下来,语速极快,话还听着条理很分明,还很有道理,对啊,莫六娘亲被挫骨扬灰,这关崇宁太子,崇宁太子身边的暗卫什么事?
礼部官员有些被莫小豆拿话绕进去了,读书人其实也讲究口才和分辨之法的,教义事理,从来都是越辩越明的啊,可莫小豆这样的,显然不是礼部官员惯常遇见的那一拨人,当然荣棠太子也肯定不是。
“再说了,”莫小豆继续叨叨:“人跟你有仇?你要这么背后说人坏话?我就举个例子,你娘亲知道你这会儿在城外头,跟一个死人的坏话吗?”
众人:……
主子爷还只是骂骂本人,姑娘你这是连人老母都骂上了啊,这事是不是难了了?我们是不是得准备先跟这读书读傻的货会干一架,然后再进城了?
“你闭嘴!”被人辱母了,这事能忍吗?当然是不能忍的,于是礼部官员冲莫小豆吼了一嗓子。
“你看看,”莫小豆一点没看出有脾气来,还是冲这大人一摊手,“你活着呢,你觉得我说得不对,你能冲我嚷嚷,你想想人家呢?人家现在能冲你嚷嚷吗?大人啊,做人要厚道,不要欺负死去的人不能说话,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不要脸吗?”
礼部官员懵住了,这种架他没吵过啊!
“还有啊,容我问一句,这都把人娘亲挫骨扬灰了,那位公子他回来了吗?”莫小豆这时又问。
礼部官员气不顺,没能说出话来。
莫小豆看姜川。
姜将军只得说一句:“没有。”
“那何必呢?”莫小豆摇摇头。
“那就是个不孝的孽子!”礼部官员怒道。
“那他回来干什么?”莫小豆问:“回来替他娘亲收拾骨灰?”
“他若回都城,他生母就不必遭挫骨扬灰之难!”礼部官员道。
“哦,那被挫骨扬灰的就是他了,”莫小豆说。
“你,你这是什么话?那是他的生母,他怎能让……”
“行行行,我明白的,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人家不孝呗,”莫小豆看礼部官员一眼,说:“我还听说父母在不远游的呢,大人,你这一趟离家的时间挺长吧?你这也挺不孝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