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墨安静听着他的话,绷紧了几小时的神经,缓缓地松了下来。
医生在那之后推着白星言去了病房。
容景墨跟着进去,在床头坐下,安静地守着她。
老爷子年纪大了,白星言平安后,容景墨就让容悦把他给送了回去。
连带亚瑟一起。
病房里只有容景墨和白星言两人。
小小的房间,静得出奇。
只有滴答滴答电子仪器响动的声音。
这个点过没几个小时就快天亮,容景墨的手托住白星言的手,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也不知道疲惫。
守在她床边,陪了她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她醒来。
白星言睁开双眸看了看他,目光有些呆滞。
她似乎还没从昨晚的事中回过神来,脑子是空的。
她算女人中坚强的,可再坚强的心,也经不起这么三番四次的摧残。
亚瑟依偎在容悦怀里,身体在瑟瑟发抖。
容悦双臂搂紧他,一下下地轻拍着他的背,在安慰。
莫家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今天发生的事,让司机载着他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一进医院,看到亚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他气不打一处来。
再一听白星言现在还生死未卜,气得不分青红皂白就训起了容景墨。
“容景墨,你怎么当人老公和爸爸的?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怎么可以让出这么大的事?”
“容景墨,你儿子才几岁,你就不怕他有阴影?”
“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么个孙,却让发生这么大的事,这次万一小琛有个三长两短,容景墨你拿什么跟家里人交代?”
“容景墨,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他压根什么都不了解,孩子一出事就把责任推给当父母的。
拐杖啪嗒啪嗒跺着,他气得快要吐血。
容景墨一直就不是脾气好的人,然而,今天,任由他怎么骂,却一字未吭。
他安静得有些出奇,手揪住浅浅的碎发,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么。
一大家人,在外面就这么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