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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轩微微眯起眼睛，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九叔，是我。”

“浩轩！”那边传来了温和的笑声，“你那儿快凌晨了吧，怎么不去睡觉？”

“九叔，有件事……”

打完电话，程浩轩慢慢地走着回了寝室，还没等爬上床铺却收到了程遥发来的信息：【睡不着！打滚中】

他正想要回复，就又传来了一条信息：【打滚卖萌求数羊，求催眠曲！】

原本想要回复的内容全都丢到了一旁，程浩轩想了想，打字。

那边，程遥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意等待着他的回复，不一会儿，手机屏幕亮了。

他说：【为什么要我唱？】

她说：【因为你是我的催眠药啊。】

程浩轩忍不住笑了，打了过去，听见那边似乎传来了窸窣的声音，估摸她是躲在被子里说话吧，果然就听见她压低了声音，“喂？”

于是，他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说：“催眠药来了。”

程遥扑哧一声笑了，她轻声说：“嗯好的，请自主选择数羊或者唱催眠曲。”

“嗯……我不会唱歌。”

“才怪！骗人！”程遥娇嗔了一句，“那就数羊吧。”

室友见程浩轩回来了，问他要不要过来一起玩牌，程浩轩拒绝了。听见那边的声音，程遥就问是怎么回事，程浩轩就跟她说了，男生寝室这边晚上有些人会聚在一起玩牌。

程浩轩爬上了床，躺好了之后，柔声问：“躺好了吗？”

“嗯，早就躺好了。”

“嗯。”程浩轩清了清嗓子，略有些不好意思，“一只羊，两只羊——”忽然他闷笑了一下，道，“一只程遥，两只程遥，三只程遥……”

程遥原本还听着数羊呢，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数她了？但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像是春天飞舞的柳絮，飘在空中，轻盈的，明快的，又带了那么一点儿俏皮，随着风儿跳着优雅的圆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