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一次他们的相处，都是和谐而融洽的，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而沉默。嘴巴像是粘了胶水，竭尽所能也无法张开。

她现在终于明白，曾经再亲近的人，有一天也会变得无话可说。

所以才会说，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沟通吧。

她来最主要的原因，不就是想和他沟通吗。

季轻舞抬起头，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层明媚的笑，恍若阳光一般，暖暖的明亮得叫人睁不开眼。

“爸爸……”她吐了下舌头，“我现在好像不应该这样叫你了，毕竟你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也不是你的女儿。可是这个称呼我喊了十八年，早就已经习惯了，一时间还改不过来……”

没错，坐在季轻舞对面的男人，就是季震霆。

那个早就已经死去的男人！

他不仅还活着，而且……还是天网的幕后主使。

“没关系，这样就很好。”季震霆有些着急的道。

季轻舞笑着点了下头，不去看他的表情，低垂着眼睛，“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些挤压在她心口的疑问，在每一个午夜梦回的时候折磨着她的神经。今天，终于有了机会，可以拨开一切迷雾。

“你说。”

“你真的事天网的幕后主使吗？我妈妈……真的是被你害死的吗？”季轻舞的手指下意识绞在一起，“把我从江城绑走，关在别墅里的人是你吗？你为什么这么做？”

“小舞……”

季轻舞猛地吸了一大口果汁，甜甜的滋味根本无法盖住她心底的苦涩，“既然你那么恨龙家人，费尽心机也要击垮他们，为什么还要救我妈妈？要救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既然做了我十几年的爸爸，为什么又要突然残忍的抛下我一个人？”

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一口气问出这么多的问题。她原本以为，自己看到他，会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果然，是压抑得太久了啊。

季震霆看着她略显激动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空荡了许久的心瞬间被填满，一种温暖的柔和将他那颗漂移不定又冰冷的心脏慢慢包裹住。

他猛地脱口问道，“如果我没有死，如果我继续做季震霆，你是不是就可以当我一辈子的女儿？”

“去哪里？干什么？”墨锦辰直接问出两个关键性的问题。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刚才那个电话有古怪。

季轻舞眨巴了两下眼睛，不悦的噘着嘴，“大叔你这是干什么啊？不信任我？！”

她企图用卖萌蒙混过关。

可惜墨锦辰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卖萌无效，不说清楚，不准出门。”

“让白琅和林枫跟着也不准？”她有些懊恼的瞪着他。

“不准！”

好吧，算他狠！

季轻舞咬咬牙，“我去医院，见见睿霖。人家毕竟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我总不好连探望人家一下都不去吧。”

“这个，自然是应该去的。”墨锦辰点点头。

季轻舞心头一喜，眼睛绽开灼灼亮光，“那我走了……”说完就准备起身！

刚站起来，就被墨锦辰一伸手给拽了回来。

“又干嘛呀？！”季轻舞不满的鼓着腮帮。

男人看着她，眸光沉沉，“我陪你一起去！”

去看陆睿霖，有什么好顾忌不能说的，至于让她那样闪烁其词。

分明就是有鬼！

“不、不用了吧，”季轻舞没想到他也要去，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怎么，有什么不想我知道的？”

男人太过敏锐，眼神也是犀利，在他面前任何的小心思都藏不住。

季轻舞抿抿唇，祭出自己的杀手锏，抱着他的脖子撒娇的摇了摇，“也不是啊，他毕竟是我的前未婚夫嘛，虽然你现在才是我的正牌老公，但是现任和前任见面，总归是有点尴尬。而且我是去表达感谢的，你跟我一起去……不就成了明晃晃的炫耀，根本是往人家的心窝子上戳刀，哪里像是要感谢的。”

说完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忽闪忽闪的，萌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