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缠住,可能没办法来了。”秦墨池轻描淡写的把这个话题带过,“如果你还不想这么早回去的话,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秦墨池不说,她也就不多问了,总归他不会把她带去卖了就是。
路上是他亲自开的车,季轻舞坐在后座上,脑袋轻轻枕着椅背,一开始还真是盯着窗外的街景发呆,到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直到男人来叫她,睁开眼,才发现他们到了医院。
季轻舞皱皱眉,“为什么到这里来了?”
她知道老爷子住在这里,这一个月里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偷偷给墨柒染打电话,问问爷爷的情况。可是又怕她的电话被人监听,所以好不容易才忍住。
现在秦墨池直接把她带到这里来,就不怕被沈琳知道吗?!
“知道你担心墨爷爷的情况,带你来看看。”男人解了安全带,开门下车,“下车吧。”
季轻舞动了动唇,“可万一……”
“她上午来找你麻烦,我自然是要哄你开心的。眼下还有什么,比带你来看你最牵挂的长辈,更让你心情愉悦的呢?!”秦墨池已经下了车,把着车门弯着腰跟她说话。
季轻舞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这个一直让她觉得挺别扭的借口,没想到居然也有让她感到高兴的时候。
一路进了医院,上楼。
墨老住的是加护病房,快要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男人停下脚步,“你一个人过去吧,眼下这种情况我不适合跟墨家的人碰面。要离开的时候,给我发条信息,我过来接你。”
季轻舞点了点头,转身往病房那边走。
走了两步,突然站住,回头,看着那个已经准备转身的男人,“谢谢你!”
“你想见予笙?”那端男人的嗓音低了一个度,眼风扫过对面坐着的男人一眼,微微挑了下眉,“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问问……关于小涵的事情。”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略微的心虚。
“好,我知道了,我来安排。”
约莫五点的时候,接她的车子到了。
可能在那之前秦墨池就给沈琳打过招呼,司机一路畅通无阻的进来,再带着她畅通无阻的出去。
车子一直开下山,进了城,在红楼坊餐厅门外停下。
季轻舞下了车进去,便有服务生恭敬的迎上来,“季小姐,这边请,秦先生在楼上包间。”
“好。”
一路上了楼,推门进去就看见英剧温和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垂着头似乎在研究菜单。侧颜清隽儒雅,与墨锦辰的冷冽淡漠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季轻舞有时候会觉得奇怪,墨锦辰、顾予笙和秦墨池,看上去明明是三种完全不同性格的人,怎么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呢。
认真的男人,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季轻舞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如果坐在那里的是墨锦辰,又会是怎样的风景。
一边想,一边抬脚走了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她刚坐下来,就听见男人报了好几个菜名,然后把菜单交给了服务生。
等到服务生退出去,带上了包间的门,季轻舞立刻按捺不住的问道,“他是不是受伤了?”
秦墨池抬手倒了一杯温水,正准备递给她,闻言手势略微顿了顿,把杯子放到她面前,“沈琳告诉你的?”
季轻舞咬着唇看着他,心口蔓延出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和酸涩,“所以说,是真的!”
整个下午,她都在反复的告诫自己不要相信,那很可能是沈琳为了试探她而故意抛出来的诱饵。如果她信了,很可能会破坏他们的安排和布置。
所以她按捺着没有给秦墨池打电话,询问这件事情。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伤在肩膀,不是什么致命伤,所以不要担心。”秦墨池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试图安慰她,眼神定定的望着她一会儿,沉沉开口,“嫂子,这个时候,必须要稳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