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道:“师弟铭辉,上个月我回山时,还和铭冉师兄见过的。”
铭冉略一思索,想起确有其事,铭辉的确是长宁道者的弟子,忙向众人说明,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此地尚在雍州,但是在天脉山数千里之外见到同门之人,自有一番亲近之意。
双方一一见礼,互述了同门之情后,便说起这眼前之事。原来,铭辉等人常年驻守在雍、梁边界之地,一来维护边疆百姓的安危,二来防止梁州妖家越界来传授妖道,以致损失信民和疆土。但是自古以来,两州对立,谁也不曾增减一分。而且,百姓诚心奉道,安居乐业,无灾无难,也不需他们保护。所以,对铭辉等人来说,驻守边疆其实是一份闲差。
可是,自去年以来,不知为何,边疆之地竟凭空冒出许多妖兽,屡屡率领群兽攻击百姓。像此地这般,整个村镇被毁的例子就有好十几起。铭辉他们也是事先得到讯息,听闻此地有一股妖兽作乱,这才急速赶来,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听铭辉说完,众人沉默了片刻。铭冉问道:“你可将此间事情,如实向教中汇报了?”
铭辉点头,道:“那是自然,上个月我中,就是当面向掌教真人禀明情况的。”
铭冉又问道:“梁州那边是否也有兽潮发生?”
铭辉摇头道:“梁州盛行妖道,当地百姓多以驯兽为生,家家户户都圈养有虎狼之兽,而且人人懂得百兽之语,所以,梁州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兽潮。”
铭浩插嘴问道:“这些妖兽可是梁州那边圈养,流窜到我们这边的?”
铭辉道:“应当不是,这些妖兽野性十足,当不是圈养的。”
众人沉默片刻,谁也想不出个因果来。铭辉试探着问道:“各位师兄怎地也来到了此地,可有什么要事吗?”待听明白众人要到梁州传道后,立时阻止道:“此时梁州境内突然多了很多千年妖兽,不知有何意图,你们此去,怕是大大不利,还是转道豫州去吧。”
铭冉肃然道:“我等是去传道,量他妖家再怎么猖狂,也不敢动我们崇真弟子。”
铭辉诺诺称是,道:“这个是自然,只是……只是……”说着说着竟低下头去,满脸愧疚之色,其身后的弟子也是一脸愧色,低头不语。
铭浩见状,问道:“铭辉师弟,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铭辉沉默半天,才仰起头来,叹道:“说起来好生丢人。此去正南一千多里,两州边界上,是小弟值守的一处道观。三天前,观中突然来了十几个崇真弟子。小弟见教中来人,自然欢喜相迎。谁知这些人突然出手,打死了我几名弟子。我与他们斗法,可是敌不过他们,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弟子逃了出来。值守道观,道观竟被人占了去,传出去还有何颜面。我越想越是气愤,昨天夜里就带着弟子又偷偷潜会观中,一来想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二来想乘机把他们赶出去。这一回去才发现,对方都是千年妖兽假冒的。”
一听到此,铭冉等人都互相对望了一眼,眼神中尽是隐忧。
铭辉不知他们已经遇到过假冒的崇真弟子,继续道:“不等我们发难,就被他们发觉了,双方一场好斗。这些妖兽个个法力高深,我们不是对手,又折了几个弟子,这才逃了出来。昨夜我才感到事态远比想象中的严重,赶忙向天脉山千里传书,禀报了此事。因为怕那些妖兽追上来,又听说此地有一小股妖兽为祸,于是避难就易,就一路来到了此地。”
铭冉问道:“妖兽为何要抢占你的道观?”
铭辉摇头道:“不知,只是昨夜我潜在暗处,听他们说,准备修建什么祭台。”
铭冉等人闻言,均皱起了眉头,心道:“妖兽到处修建祭台,难道真有什么大阴谋吗?”顿了片刻,铭冉道:“铭浩师弟,你赶快修书一封,把妖兽建祭台之事禀明,我们即刻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