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喘息着,伸长瘦骨嶙峋的手臂向顾乘风要药瓶。
“给我药!”她声音粗哑的喊道。
“告诉我!”顾乘风举着药瓶,目光犀利的盯着叶岚。
叶岚从沙发上起身,想要上前去抢,却倒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放过我吧……”叶岚痛苦到脸色有些扭曲。
顾泽宇从外面回来,发现家里的门没关,于是加快脚步冲了进来。
“你要干什么?”看到倒在地上的母亲,和居高临下手握药瓶的顾乘风,顾泽宇猛然冲上去,一把抢过药瓶,送到母亲嘴边。
叶岚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半天才缓和过来。
顾泽宇红着眼睛抬头,质问道:“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我在让一个杀人凶手坦白罪行。”顾乘风声音如同来自地狱一般,恐惧感让叶岚的深入抖如筛糠。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不是我……不是我做的……让他走,泽宇,你让他走!”
她声嘶力竭的扑在儿子的怀里喊着。
顾泽宇将瘦小的母亲抱起来,送进卧室。
“抱歉,顾总,我妈身体不适,慢走不送。”
“不是你,那是谁?”顾乘风不依不饶的追问。
叶岚却几乎像是失心疯一般,只会说三个字:“不是我……不是我……”
大雨倾盆,于思琪站在窗前,有些担心顾乘风。
“妈妈,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啊?”于宝宝困倦的坐在床上揉着眼睛问。
“爸爸有事,宝宝先睡吧。”于思琪哄着孩子说。
于宝宝却坐着不睡。
“可是爸爸昨天说,要给我讲睡前故事的。”
一个湿漉漉的身影,出现在窗外。
于思琪只看了一眼,就冲了出去,连拖鞋都没换。
顾乘风没有开车,直接从顾泽宇那里走了回来,虽然不是很远,但因为雨大,淋得有些狼狈。
平日里一向倔强的头发,湿答答垂落在额头,眼神黯淡,目光无神。
于思琪帮顾乘风脱了外套,用毛巾擦干了头发,推他进了浴室。
很久之后,浴室的水声才停止。
于思琪等在门口,送上一碗姜汤。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她没问他怎么了,而是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顾乘风蔫蔫的喝了姜汤,将头抵在了于思琪的肩膀上,精神状态欠佳。
“让我靠一会儿。”他声音低哑,似乎有些感冒的症状。
于思琪抬起手,慢慢的用毛巾帮他揉搓着头发。
几分钟后,顾乘风抬起头,在于思琪的额头亲了一下。
“好了,去睡觉吧。”
顾泽宇将母亲安顿好,坐在床边拉着她瘦骨嶙峋的手。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乘风在逼问你什么?”
被儿子问及,叶岚又紧张了起来,眼神躲闪,就是不回答。
“妈,到底是什么事?谁杀了人?又杀了谁?你儿子现在就在顾乘风身边工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等于是在害我!”
听到顾泽宇的话,叶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辞职,马上辞职,咱们还是走吧,离开这个地方,我一开始就不愿意回来的……”叶岚哭着说。
顾泽宇见到母亲情绪失控的样子,更加确定她和顾乘风,或者说和顾家人,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回来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在没有成功之前,我是不会走的。”顾泽宇坚决道。
他要拿到他的父亲本该得到的一切,万成集团,还有顾家的财产。
第二天,于思琪远远看到顾泽宇没有等在小区门口,习惯性念叨了一句。
“泽宇今天不会又忘了拿东西跑回家去了吧?”
“他以后都不会搭你的车了。”顾乘风笃定说。
可就当车子即将驶出小区,顾泽宇却突然出现在了车前。
顾乘风一脚刹车,车头距离顾泽宇只有几厘米。
“不想活去马路上,我的车你赔不起。”
顾泽宇的脸上先是惊吓,随后却是开门上车,露出一副单纯的笑容。
“抱歉大哥,是我太莽撞了。思琪姐早,于生小朋友,早啊!”
“叔叔早!”于生抱着书包乖乖打招呼。
“泽宇,你这样很危险的,刚才你大哥还说你今天不会搭车了。”
顾乘风脸色有些黑。
一路上,顾泽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和于思琪于生说说笑笑,而且他对顾乘风的称呼,也改成了大哥。
“大哥,我听说诺一哥要和卓家的那位小姐结婚,是真的吗?”
顾乘风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顾泽宇,他的表情坦然又亲切,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顾乘风双目微眯。
这小子在亲眼见到昨天晚上他差点儿害死他母亲之后,居然和他更亲近,而且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装的一副纯良模样,绝对不简单。
“乘风,是真的吗?可是你不是说,诺一已经和褚雨涵在一起了吗?”于思琪惊讶的问。
“就算他和褚雨涵没有在一起,娶卓雅,我也不会让他娶卓雅。”
“可是如果卓家用千禧集团做嫁妆,诺一哥未必不会同意吧?”
“看来你还真是不了解诺一,”于思琪笑道,“一个千禧集团,也许都比不上一次自和驴友徒步出行带给他的欢乐多。”
“那要这么说,卓家可惨了。”顾泽宇将手机的页面拿给于思琪看。
“记者怎么会知道诺一和卓雅要订婚的消息?”
新闻是关于万成集团少爷和千禧集团千金将于近期举行盛大婚礼的报道,中间还将卓雅和顾乘风的过往提了一两句。
顾乘风拿过手机看了看,冷哼道:“看来卓家等不及了。”
卓家,卓有成坐在客厅,怒目圆瞪看着自己的已经小腹微凸的女儿。
“卓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他怒声骂道,“要不是我提早回来,你是不是要躲到生出来!”
卓雅被妈妈抱着,只剩下哭的份了。
“赶紧去医院做掉,这孩子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