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异味已经被鼻子自动排斥忽略,我看着自己漆黑且满是皱纹和裂口的手默默抱紧了手臂,听隔壁流离失所的母女俩互相依偎着诉说那些美好的过去与将来,听他们说那年桃花潋滟父慈子孝其乐融融,听他们说当年安将军所在时誓死守卫换来安身立命之所。
听见孩童不喑世事稚声问道:
“那安将军现在在哪里?他为什么还不来救我们。”
有那么一刹那,整个世界都是寂静的。
世间多么嘲讽,我安家打下的天下,也让而今流民一般的我连内心都抵抗不住外界的创伤,猝不及防。
眼前也是当年万里桃花红,哥哥们嘲讽欺负却不含恶意,爹爹偏心也偏爱,总把好吃的都给我,娘亲日日绣花温婉持家,也像是一个旷世日久的梦,而今早不知何时被我抛到了记忆的角落,又突然浮现出现致命一击让我窒息。
呼吸一滞,迷蒙神思中也忽然闪过他的身影,更是重重剖开了鲜血淋漓的心。
那厢孩子稚嫩嗓音还回荡在耳畔:
“娘亲,那个哥哥为什么哭了?”
恍惚也有人柔声安抚:
“安儿乖,也许哥哥想家了。”
是的,也许……
我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