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绿篱不哭了,轻轻的帮她擦掉眼泪。
“大皇子醒了我也高兴,可……”绿篱说话的时候还抽泣着,模样可怜无助。
“我知道,你是担心娘娘。”锦枝拍了拍她。
平日里,两人打打闹闹最多,都像是没长大一样。在这种时候,锦枝却表现出了该有的成熟,即便自己心里难受,也先安慰了绿篱,不让她垮掉。
其实锦枝也是靠着一股力量在支撑,她想,娘娘也是这样希望的吧。
绿篱把眼泪抹掉,“我刚刚说的不对,娘娘一定会没事,会醒过来的!”
“会醒过来的!”锦枝说道。
君莫离手指拂过女人面颊,几乎没了温度的脸,顺着指尖寒到了全身,冻住了心。
‘啪’一滴泪落下去,正滴在凤凉玥阖着的眼角。
“你怎么这么傻……”君莫离声音哽咽。
从出生到现在,即便再难再苦,再绝望的时候,他都不曾掉过一滴泪。
现在,看着女人毫无生气的脸,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死了。
救他活过来,心却已经死了又有什么用……
连翘一早便来诊脉,听说君莫离醒了,震惊无比,当诊脉过后,当场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这脉象,分明是正在好转,而且以极快的速度在好转,这怎么会?
君莫离将手腕抽回,连翘退到他椅子边上站好,看着他将目光一寸不离的又投在床上的凤凉玥身上。
“大皇子妃,有什么办法能救?”君莫离沉声问道。
连翘整理了震惊的思绪,回道,“二殿下去求药了,若是能求到,又能及时赶回来,大皇子妃便有救。”
“君子卿?”君莫离眉心紧蹙,难怪,这种时候,来的竟然不是君子卿。
他眸色忽然一寒,这次的事中,君子卿又当的是什么角色?
“可是他帮的大皇子妃?”
君子卿离开之后,不顾身体耗费大量内力的虚弱,快马加鞭的赶往玄天道观。
但玄天观坐落地势高耸,很快就没了路,只有盘旋的山路,布满荆棘的蜿蜒向上,不见尽头。
他忽然将目光落在那直挺陡峭岩壁,纵身一跃,徒手攀了上去……
连翘在得了君子卿的吩咐之后,夜里,便来给君莫离探脉,本以为病了四日的人,已经身体虚弱到不行,有些出乎意料的,他的情况要比其他人好一些。
不过,看起来还在持续恶化中,只是有些缓慢罢了。
“连翘姑娘,给我家娘娘也看看吧。”
在听连翘说了君莫离情况之后,锦枝焦急的说道。
连翘眉心蹙动,低头看了眼凤凉玥,并未诊脉,语气有些沉重道,“应该是失血过多。”
她不用诊脉,单看面色就知道,失血的量已经超过人体所能承受的,若不是有什么保命的药吊着,怕是已经没命了。
想到君子卿临走时候的吩咐,连翘失神片刻,忽然浑身一僵,她做了个大胆的猜测,震惊的看向床上并排而趟的两人。
忽然间,她的鼻子有些酸,什么的样的感情,才能让一个女人做到如此!
感动过后,她又有些疑惑,这样九死一生的做法,到底是什么样的把握能救得了大皇子的!
锦枝听到失血过多几个字,就愣住了,无暇去看连翘的反应。
她跟在娘娘身边这么久,多少也感觉出来些端倪,娘娘的血似乎与寻常人不同……所以,娘娘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真的好傻……
绿篱向连翘走近,伸出胳膊来,“把我的血给娘娘!”
连翘摇头,苦笑,别说她没这个本事,就算有,也不是所有人的血都能够相容的。
“你们好好照顾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吧,相信二殿下回有办法的。”
嘱咐了些注意的事情,连翘就告辞了,瘟疫患病的集中营还有许多病人,若是再研究不出来解药,包括陆续送来的患病的人都救不活了。
锦枝将连翘送了出去,之后便和绿篱寸步不离的守在屋子里。
青禾在门外,从夜里一直站到了天亮。
“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