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进市里以后,陈希妍就很少喝白酒,只有在不得不喝时才喝,可她是财政局分管预算的第一副局长,也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刚才谢明辉进来时,直接带了酒水,而且服务员给她倒上了白酒,现在她不好再说别的。
“是不是那个姓刘的又找你了?”任君飞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虽然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但的确有点太突兀了。
与陈希妍离婚后,刘生平第二个月就结婚了,妻子是易军的姐姐易县长的女儿易虹,也是个离婚的人,个性飞扬跋扈,此时再想起前妻的好,刘生平便经常找陈希妍诉苦。
“你真是个孩子,想说什么说什么。”陈希妍说,“你知道吗,要是别人这么问我,我会怎么样?”
“怎么样?”任君飞好奇地问。
陈希妍抬起手,在任君飞的脸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恕罪,恕罪,小弟再也不敢乱问了。”任君飞连忙拱手赔罪。
是的,刘生平经常来找她,找他诉苦,和她谈过去美好的时光,可是现在,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一切不能回头,说来也只能添来心头新伤啊!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今天刚刚把刘生平送走,陈希妍心里很扫兴,本来指望到任君飞这里放松一下,没想到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她的伤疤上撒盐。她独自端起杯子,不假思索地喝了一大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冲刷心中的郁闷。
任君飞忙夺过陈希妍手中的杯子,他知道自己的话惹祸了。
面对眼前尴尬的一幕,任君飞突然想出了一个化解的办法。他抬起手来,“啪啪”地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两下,声音非常清脆。他还要继续打下去,被陈希妍紧紧抓住了手。
任君飞露出天真的笑脸,一边听,一边点头。他要给陈希妍一个清晰的印象,就是他完全相信她,相信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
“你还好吗?”凝视着任君飞良久,陈希妍动容了。
“很好,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就行了,牛打死马,马打死牛,管我什么事呢!”任君飞点了点头。害怕妍姐为他担心,他隐瞒了自己选择宋玉婷而开罪邢睿的事情。
“这我就放心了!财政局这边我来给你办,好歹也和海峰县长同事一场,这个面子他一定会给的。”陈希妍轻轻地舒了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怕任君飞卷入凤阳的权争之中,成为某一方的排头兵,好处没捞到,结果弄得遍体鳞伤。
多少年的官场见识了,对于凤阳的形势她何尝没有一个清晰的判断呢,邢睿和宋玉婷台面上争得最厉害,得到吴志军的帮忙,邢睿还攀上了向市长,可她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坐等渔翁之利的易国强呢!
说不清为什么,对于任君飞,她没有特别的期望,只想他过得平平安安就行了。
“让我好好看看!”她让任君飞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他乖乖地转过来,洒脱地凝视着她,眼睛里晶莹剔透。
很有神的一双眼睛,很标准的一个小伙儿。
“来吧,为了你这双明亮的眼睛,干杯。”陈希妍说。
两个人干掉杯中的白酒,离开四季香时,已有几分醉意。
“晚了,咱们回去吧,还要推拿呢!”任君飞一手拎包,一手牵住了陈希妍的手。陈希妍点了点头。
任君飞领着陈希妍直接进了酒店房间,把包挂在衣架上。任君飞又是倒水又是端茶,过了一会儿,见她仍然没有做推拿的意思。
他抓住陈希妍的手腕,把她拽了起来。他本来是要让她去更衣室换衣服,她却直接走向了床。
“还是躺着舒服。”陈希妍随身歪在床上,退下了一只鞋。
推拿是今天晚上毫无悬念的事情,喝了不少白酒,酒精的作用,让她少了许多顾忌。
任君飞洗过手,当着陈希妍的面脱去外套,露出了光着的上身。陈希妍看了他一眼,这是一个非常健壮的身体,胸部和臂膀上的肌肉恰到好处地隆起。任君飞发现陈希妍在看他,换衣服的手在空中停留了瞬间,很快穿上了小背心。
任君飞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她露出了笑容,他便高兴。
他走到床前,顺手揽起陈希妍的双腿,放到床上,一只手为她把另一只鞋子脱掉。
这样一个动作,对于挑剔的客人来讲,似乎有一些野蛮,但陈希妍这一次没有说什么,她已经适应了任君飞的关心体贴。她经历的事情多了,关心体贴和动手动脚的界线,在她的心里本来就比较模糊。
陈希妍仰卧在推拿床上,注视着任君飞的眼睛,已经不再原来那么充满雾气了,晶亮晶亮的还传递着一种让人温暖的光芒,他长大了!
任君飞的手从头部开始,陈希妍很快就闭上了眼睛。舒服,安逸,享受,她的头随着任君飞的手在轻微地晃动着。
“妍姐,还这样有肉,真是穿衣显瘦,摸起有肉,刚才是走眼了!”任君飞说。
“又油嘴啦。”陈希妍轻嗔一声,回手使劲捏了捏他的大腿。
“力度还行吗?”任君飞也不叫痛,这样的痛都好久没体会到了,有时痛也是一种享受呢!
也别说,任君飞的拿捏功夫也是蛮到位的,就那么几手轻抹慢推,恰到好处的力度瞬间转化为身上的舒适感,像涨潮一样一波波向全身袭来,我的堤坝就要垮了么?
闭上眼睛,陈希妍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呼吸有一点急促,胸部起起伏伏,嘴唇半张半合,比平时要红艳许多。
“你想说什么?憋在心里难受。”任君飞说。
“有点热,我有点热。”陈希妍咬着嘴唇说,
“怎么不早说啊,躺着别动。”任君飞马上去取了一套衣服,放在床头。这衣服是他在等陈希妍的时候买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陈希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的害羞,坐起来才搞明白,她的鞋子已经被任君飞拿到一边的鞋柜里,她根本去不了更衣室。任君飞并没有给陈希妍拿鞋的意思,她坐在床上犹豫起来。
“我帮你换。”任君飞想表现得会来事一点儿。
“我要去卫生间。”陈希妍脸色绯红。
“别麻烦了,不就换个衣服嘛。”任君飞说。
“那你转过身去。”陈希妍立刻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