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师傅,你忙你的吧,这个办公室我自己来抹!”任君飞扫视了一下整个布局,觉得相当的满意,看到唐师傅佝偻着身子在给他仔细地擦着办公桌时,便抢了上来。
“不,任主任,这是我的工作,还是我来吧!”唐师傅怔了一下,又夺过了抹布。
“唐师傅,你年纪和我爸一般大,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叫你一声唐叔也不为过啊,我这么年轻,让你叔叔来替我抹桌子,我爸知道了那一定会责骂我的,唐叔,这样好么?我自己的卫生我自己来打扫,你给其它领导怎么服务我也不干涉,我把打扫卫生当作一种活动,唐叔,你不会把我活动的权利也剥夺了吧!”
“任主任,你这是。。。”
“唐叔,听我的吧!”任君飞抢过抹布抹起桌子来,唐师傅轻叹了一气,默默地离开了任君飞的办公室。
抹完桌子,他又打扫了一下房间,做完卫生,已经九点钟了,他拿开手机一看,上面有一条短消息,陈希妍的:“傻瓜,世上的人太多,相见皆有缘分,如果我是法官,我将判决你终身监禁,在我心里。”
任君飞心里一暖,立即回复了:“我就是那个囚!”
中午他得回老家一次,至少应该向老妈妥协了,上次回家,他发现了老妈和黄士民在一起,想到乡亲们嘲笑的眼光,怪异的表情,再想到刚刚去世的父亲,他恼怒了将黄士民掀翻在地,如果不是母亲死死抱住他的腿苦苦求情,他把黄士民打死打残也愿意了,黄士民和老妈一直跪到地上说他们是相爱的,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他的父亲任重达,要不是任重达从中破坏,他们早就应该在一起了!
可是这些爱情的表白却在残酷的事实却显得多么地强词夺理和苍白无力啊!要不是曾经,哪还是今天的现在,要不是过去的任重达,哪还有今天的任君飞?恨不起啊,岁月!谁来替它埋单?
任君飞噗地一声甩门走了。
等陈希妍回凤阳第二天,两人便去民政办了手续离了婚。闪婚闪离,陈希妍与刘生平短暂的婚姻给无聊的凤阳人民平添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有的人说刘生平是利欲薰心,看上陈希妍的地位,有的人说陈希妍是水性杨花,爱上了刘生平的外貌和青春,这种建立在权色交换的基础上的婚姻压根就不是靠谱的。
当然人们将此事津津乐道的时候,更多的是同情刘生平,都认为他是受害者,而将陈希妍说成一个作风放荡,生活放纵,人尽可夫的女人。
是啊,那个朋友说得没错,在官场里混的女人很难,尤其是想混出名堂的女人更难,首先各种场合你得适应,各种话你都得包容,甚至各种暧昧你都得应对从容,官场里少不了这些的,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大俗通往大雅,没有了通俗的生活,就难以衬托领导们的大雅之情趣了。
官场里是个大染缸,正基于此,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官场里还有清白的女人,尤其是像陈希妍这样貌美如花人见人爱的女人。
要娶官场里的女人,你要么就是聋子,要么就是傻子,很显然,刘生平两种人都不是。
“嗯,妍姐,他这样对你,你还事事为他着想,临走之前还帮他摆了个乡长位置,难为了你,生平哥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生平是个老实人,我们走不到一起,这不是他的错,错在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的人,君飞,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在这里我也坦诚地告诉你,当初嫁给建明的时候,我还是个爱做梦的女孩,以为他就是我梦里曾经梦见骑着白马而来的王子,结果怎么样呢,梦很快就破灭了,建明竟然和女下属好上了,后来呢又嫁给了你表哥,现在呢,还不是又回到啦?君飞,过去别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老不信,但现在我相信了,我害怕了,我也看透了,如果婚姻只能给你带来无穷的恐惧和不安,那干嘛我非要去结婚呢,诶,这个问题太,太深刻了,等我以后再做决定吧,现在要谈打算,太早,太早了,至少现在我不想那么多!”
“妍姐,想你了,我就去市里找你!”任君飞明白,陈希妍是爱他的,但他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是只会开花不会结果的,这正和他俩在蜡烛山旅游时,算命先生说的那样,陈希妍是个一辈子不愁吃穿但感情上是只开会不结果的女人,当时任君飞不相信,但现在他相信了。
“好!我的方便之门永远为你敞开!君飞,我爱你!”陈希妍张开双臂搂紧了任君飞,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
迷离的眼神里,陈希妍只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一点羞耻之心的女人,在一块无人问津的平野上在疯狂:
她只能凝视着苍白的天空伸出赤裸而且渗出汗水的手臂,那个角度看到的天空是被砖墙顶端、男人沾了树叶的卷发与自己变换着手势的右手折叠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