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酒吧,这只是一间普通的酒吧,然而对邓华来说,这,无疑是男人的花花世界。
浑浊嘈杂的空气扑面而来,男男女女的欢笑声交织在这幽若酒吧,相比其他夜店,这里貌似热闹一些,吧台采用异域风情的色彩图案,粗糙的墙壁,枯枝、藤蔓随处可见,锯齿造型给人一种原始岩洞的感受,角落的小台是几个架子鼓等摇滚乐器,一不知名的乐队时不时登台吼上两嗓子,场面十分激烈啊。
舞池设在正中央,不大,旋转灯下,十几对善男信女伴随着铿锵有力的音乐声在舞池中央夸张地扭腰摆臀,旁边的茶几上也是卿卿我我,不是听到觥筹交错的声音。
那些女人太放得开了,邓华此时的血也是沸腾的,他感觉到心跳几乎与这有力的鼓乐声产生了共振。
右手边的环行沙发看起来比较舒适,邓华点了一杯酒,大大方方,理直气壮地坐到一无人的角落,心说我就拿眼睛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嘿嘿,把我当二百五啦,那点小伎俩我还看不出来?出台的小姐哪个开口就说自己是小姐啊!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惋惜了一阵子,毕竟刚才那个女郎的身材也太过火辣了,要是掐一下也不知道能掐出些什么来!
噗,不少人嘴里的那点酒都吐了出来,天啊,竟有这么纯真的女人出来卖?都还是个女学生啊,也……太扯了吧?
一时间,任盈盈只感觉自己成了酒吧的焦点,几十束目光齐齐射向自己,吓得小丫头猛地打了个哆嗦,不禁念叨了一句:“酒吧真可怕,真的。”
如果常来幽若酒吧的人都应该知道,这里有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幽雅清纯的女人,她几乎每天都在酒吧的角落,静静淡淡地望着大门,仿佛在等待什么,她的目光很柔很淡,让你不知不觉就被她的眼眸儿深深吸引,似是一种魔力……
幽若酒吧这几天生意特别地火,就是这个女人,毫不夸张的说,每天睦名而来的吧客有一半是因为她,且仅仅只是为了看她一眼。
这个引得无数男子趋之若骛的少女,此时正坐在老位置,幽雅地品着一杯鸡尾酒,神情也如往常一般,温柔似水……
不是没人想过去搭讪她,然而,少女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高贵气质,直叫人望而却步。
闲来无事的几人又开始讨论起来:“你说她在等什么,看她的眼神我总是有一种感觉,她在等一个男人。”
“切,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呐,看起就是一个女大学生,等男人,哪来的男人啊,你可别这么说了,我和你急,知道么,她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高贵典雅,我情愿天天这样看着她。”
“行啦,你孩子都上小学了,怎么还跟个小年青似的,我看老许的话对,她绝对是在等男人,象她这样清纯的女大学生,要不是为了等人,怎么可能来这人鱼龙混杂的鬼地方呢,与男朋友分手了,或许这是她们当初恋爱的地方,人家在怀旧呢。”
“对对,也只能这么解释了,我还真服了你了,毕竟是搞刑侦的,逻辑能力强,分析问题要比别人透彻些!”
“这位兄弟,你们也说这个女人是个大学生?”显然他们的谈话让邓华感了兴趣,他端着酒走了过来。
“出事了!”陈希妍急急地穿上衣服,拿起包就要出门。
“妍姐,现在凌晨三点,什么事啊?不能等到明天早上说么!”任君飞也跳下床来。
“小邓给绑票了!君飞,你在啊,刚好你陪我去,帮我开车!晚上我视力不好!”陈希妍像突然发现任君飞一样,露出了喜悦之色。
天啊,妍姐,敢情我刚才一直都不存在啊!
“哪个小邓,邓家在凤阳虽不是一个大姓,可是姓邓的人也不少啊!”
“还有哪个小邓,黄黄老板的贴身司机,吃饭时看人老老实实的,怎么可能犯那样的事呢,呃,刚把胡朝晖陪吃饭是一大败笔,这下又出了这等事,黄老板急坏了,药材批发市场的投资八成要黄了!”
“妍姐,我看是你急坏了吧,人家黄老板可没有那么急的,到底什么事呀?”
“什么事,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管不住自己,黄老板的司机给绑票了!”
“绑票?报案啊了没?”
“报案?报案还打我电话?君飞,黄老板知不知道这事还不一定,是邓华给我打的电话!”
“哦,他打你电话你就去了,他只是个小司机啊!”
“小司机又怎么啦?你不也是个小职员吗?遇到这样的事情,小邓还敢跟老板说吗?老板不把他开啦?人家一个小伙子找一份事情也不容易。”
“妍姐,要我说,你这是看人家小司机长得帅气,同情心泛滥了吧!”
“小样的,去不去啊?不去我可走啦!”
“去,去!正好也去领略领略下小邓的风采,怎么样一个人物,居然把我们妍姐的魂儿也勾去了!”
对于厌倦了都市快节奏生活的邓华来说,这个落后而又偏远的小县城充满了神秘,这里的山是青,水是秀的,人是美的,他们脸上永远写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淡定和从容,常常挂着笑,那种笑充分表达他们的内心,对于现实生活是何等的惬意和满足。
“老板,晚上没事吧?”夜幕降临的时候,正是凤阳华灯初上的时候,河边两旁的酒吧街又开始喧闹起来了,政府宾馆隔河边并不远,小姐们尖锐的呼叫声和富有节奏的鼓乐声就如潮水一般地撞击着邓华的心口,他睡不下了。
“老板,晚上没有什么安排么?”他实在忍不住了,轻轻地敲开黄的房间。黄看了看小邓,这才二十几岁的小伙,正是好玩的年纪,天天跟在自己身边,闷都闷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