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9绝笔书

极品幕后 樵夫 3428 字 2024-05-17

没想到高厂长还是一个至性至情的风流才子啊!

在凤阳来说,高文化算是个钻石王老五了,奇怪的是他一直都是独身一人,原来他的心里一直默默地爱着一位叫甘霖的女人。

甘霖?任君飞脑子闪了一下,不会是陈希妍提到的那个文化厅厅长甘霖吧!诶,怎么可能呢!能当厅长的多半都是五十岁的人,高厂长的甘霖年纪应该没有那么大吧,最多只是四十上下。

“感动了吧?”王洁妮眼睛一眨道。

“文才还算不错,爱得太深了,真情流露,谁都会写出这样的情书来!”

“我不信,怎么没见你跟倩倩姐写过,你对她没有真情么?”

“现在哪还写情书啊!如果倩姐不嫌我土,我就给她写,一封门,一千封,多少封都行,洁妮,你刚才数了,多少幅啊?”任君飞转移了话题。

“看看你说的就是假话!”王洁妮又到箱子里面翻了翻,“四十八,呃,怎么还有笔记本啊!”

“让我看看!”任君飞拿来一翻,看到里面的字,他目瞪口呆了!手不由自住一甩,笔记本掉地上了。

里面记得非常清楚,某日某时某个地点,送给某人多少钱,记得非常详细。大到市领导,小到县直局局长,几乎都有啊!任君飞明白了,高文化为什么要留下绝笔书,他知道自己不能活下去了,因为他活着,这么多大人物都会活得不舒服。

闯大祸了!笔记本,那是什么笔记本,简直就是一个随时都要爆炸的炸弹,一旦有人知道任自己看到笔记本,便会遭到不明不白的追杀,到时什么时候死,什么人下的手,全都会不明不白!

“洁妮,把箱子锁起来,无论如何我们要带走!”任君飞脸一沉。

“呵呵,这下你想通了,我就说了嘛,你把画交上去,哪个会说你的好,交上去,你真以为那画真能到了国家的手里,还不是让那些大老鼠们贪走了!”王洁妮揶揄地看了任君飞一眼,笑眯眯地把笔记本装到箱子里面锁上了。

任君飞苦笑了一下,“洁妮,你对任何人都不要说啦?”

“绝对啦,这画都是宝贝,我才没有那么傻呢!君飞啊,这画都是你的,卖了画,买幢好房子,你可不能一辈子住单位宿舍啊!”

买房子?怕买了房子没命住啊!

任君飞眉头紧锁,他在考虑着怎么把箱子安全地带出去呢!突然王洁妮裤子一提,“飞哥,我,我……”

里面的房间后面开有窗户,斜斜的月光洒进来,虽然朦胧,但看画还是足够了。

“这得有多少幅啊!”王洁妮一幅幅从箱子里面取出来,然后一幅幅地打开,杏目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还有黄仙玉老师的呢!”

黄仙玉是凤阳走出来的画家,以擅长画荷花蜚声海内外,据说现在他的画作在市场上卖到十八万一平方尺了。

难怪裱画厂没风光几年就垮掉,好画精品都被高厂长偷梁换柱给收藏了!

高厂长原名高文化,当厂长之前是职校一名美术老师,在绘画上也有些造诣,尤其是在画虎上,应该不下于任何大师。

有一次厂里接了一单,高文化一看是猛虎出山图,画中老虎威风凛凛,栩栩如生,他就爱不释手,一想到明天人家就要货,当即拿出画笔来照画了一张,等装裱师傅到他办公室拿画的时候,他居然睡着了。

厂长工作这么玩命,师傅也感动了,他不忍心叫醒厂长,可是桌面上摆的两张一模一样的猛虎出山图却让他犯难了,到底是哪一张呢?

他很认真地看起画来,两只老虎太像了,大小,花纹,神态,甚至是眼睛眉毛都太像了,一筹莫展之际,师傅下意识地摸了——把下巴,就是这一摸,他注意到了虎须上的差别,有一张是多了一根。呵呵,差点搞糊涂了,绝对就是这张啦,虎须越多就越值钱了!

后来高厂长醒来时,发现真画还在,仿制品却被拿走了,这可不仅仅是职业操守的问题了,认真起来就是犯罪,高厂长吓坏了,当即把装裱师傅叫来一问,师傅说画都裱好了,客人相当满意,还多给了一百元的装裱费呢!

这样啊,这样啊!高厂长一场虚惊,忐忑不安地过了个星期,没有人来找麻烦,他渐渐明白了,其实爱画的人不一定懂画,玩画的人不一定爱画,他们爱的只是附庸风雅而已!既然真品和赝品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样的,那么我何必一定要给他们真品呢!

当然后来高厂长出事了,就在贾道学局长双规后的第二天,有人说在他的家里翻出了数十根金条和几十万的现金。也有人说高厂长是冤枉的,是代人受过,但是没有人证实,也无法去证实,当天晚上高文化便在看守所里自杀了,官方给出的解释是畏罪自杀。

突然王洁妮啊了一声,不看不看了,马上把画卷合上了,“怎么啦?让我欣赏欣赏!”

“没什么好看的,别看了!”王洁妮要关上箱子,任君飞不让,“你不看,我看看总是可以的吧!”

“要看你看,”王洁妮偏过头去,任君飞注意到她的俏脸似乎红了。

打开画一看,原来是张人体画,画的是初夏的时节里,阳光明媚,莺歌燕舞,垂柳依依的小河边,一个美丽的女子在岸边宽衣解带,尽露美妙,手理云鬓,娇花照水,玉腕香腮,千娇百媚……

美啊!啧啧,任君飞轻叹一声,大师就是大师,画什么都那么传神!

“哼!还真看不够啦!”王洁妮把画卷了。

“艺术啊艺术啊!”任君飞失神了,很显然被画里美丽而个性丰满的美少女形象感染到了,王洁妮伸手过来到他眼前晃了晃,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