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就不用倒了,你就是任君飞?”
“是啊,我就是任君飞,阿姨,这里是创卫办,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坐我就不坐了,跟你说一句话就走!”
“阿姨请讲!”
“实话给你说吧,我是刘清芳的妈,我也知道你喜欢她,可是咱家清芳已经是有对象的人了,她们的感情很好,并且马上就要定婚了,请你自重,不要去骚扰她!”
“阿姨,我和她没有什么啊!”
“年青人,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我再说一句,清芳已经有对象了,如果你还是很爱她的话,那么请你离开她好么?”
任君飞听得云里雾里,正想开口澄清事实时,刘妈妈早走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自认为与刘清芳没有什么,所以刘妈的兴师问罪,任君飞根本没放在心上。老人嘛,担心自己的女儿,这是人之长情。
在办公室里休息了一会,就来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一下子就让他来了精神。
这是刘清芳来的电话,她的声音很甜很美:“君飞,今天忙什么?”
任君飞实话实说:“我刚跑了几个单位回来,你不忙啊。”
“我有什么好忙的,该忙的忙完了,希妍局长特别照顾我,所以啊这几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嘻嘻嘻,这就是老百姓的好处。”刘清芳在那面欢快的说。
任君飞更让刘清芳的这份欢乐感染了,就说:“幸福啊,希妍局长对你多好。”
“乱说吧,希妍局长对你不好?”刘清芳带点调侃的语气说。
“那可不一样啦?比如她就不能给我请假吧!”
任君飞很想把刘妈来办公室的事情说给她听,细想一下,这有什么说的,这不存心挑拨人家母女之间的矛盾吗?这种事情任君飞还干不来。
老妈来找任君飞,刘清芳一点都不知道,今天她起一大早,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陈希妍也来了,笑了笑说:“呵呵,大清早地就埋头沉思,有什么好想的呢,是不是昨晚舞跳得不过瘾啊!”
刘清芳羞道:“姐,你瞎说些啥?”陈希妍说:“你看你,说谎都不会,真喜欢跳,今晚去约他啊!”刘清芳脸更红了,挠着头发,只不敢把眼睛看向陈希妍,陈希妍倒是大方:“不见得非要男的邀女的,女的也可以主动啊,现在什么年代了,清芳,呃,我还真没想到,你和任君飞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要不要姐。。。”“姐,不要,不要,你快去开会去吧!”撒着嗔把陈希妍推出去之后,刘清芳又陷入了沉思,最后终于鼓起了勇气打了任君飞电话。
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刘清芳放低了声音,很轻柔的说:“你喜欢跳舞吗?”
回家的路上,刘清芳的心都是澎湃的,眼前老是浮现出任君飞翘起脚,让陈希妍看破皮鞋的可爱样子,来到门口,拢了拢头发,按着胸口顺了两口气,才把门打开,“爸,还没睡?”
父亲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是他最喜欢的足球英超联赛,可是此时他好像不感兴趣,阴沉着脸,大口大口地吸着烟,半截烟头子已经把烟灰缸给插满了,听到女儿回来,吐了口浓浓的烟雾,把烟蒂一丢,
“清芳,回来啦!”
“妈睡了?”刘清芳轻轻地问,来到饮水机边,给老爸续了点水。
“嗯!”父亲刘培民看了女儿一眼,飞快地转过了头。但还是被女儿扑捉到了。
“老爸,你哭啦?”
“我没哭,想到女儿快要毕业了,成材了,老爸我高兴啊!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回学校应该只有最后一个星期了吧,好好表现,干好这最后七天,可别让人家说了闲话,说咱刘家的子女做事虎头蛇尾。”
“老爸,你伤心了,是不是女儿有什么事做得不好,让你不高兴了呢!”
“没,没有,真的清芳,你不要胡思乱想,你是我最宝贝的女儿,我骄傲呢!”刘培民凝视着乖巧孝顺的女儿,他的眼睛再度湿润了。
在他的眼里他的女儿是全世界最优秀最可爱的女人,原本就应该有一段美好的婚姻,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是因为他,因为女儿就要嫁给举止粗俗,毫无教养的纨绔子弟吴小华。
想想吴小华,刘培民就觉得恶心,这样的人能给女儿幸福么,显然不能,今天吴家父母又来家里提到两人的事,妻子一口应承下来,他没有勇气拒绝,他知道女儿并不喜欢吴小华,两人的素质也相距很远,这等于是把女儿往火炕里推啊!
他与县委书记吴志军是战友,两人的感情更胜于亲兄弟,刘培民是农村兵,复员后没有安排工作,命运巧合的是吴志军到了凤阳县转业后当了县委组织部长,给他和爱人都安排了工作,并且在他的运作下,自己还当上了农业局长。欠人家的太多了。
父亲的目光一直躲躲闪闪,敏锐的刘清芳一下子就猜到了,“爸,是不是吴伯伯他们又到家里来了!”
“嗯,刚走!”刘培民埋头取出了一根烟,此时他觉得没烟,无法淡定了。
“我不会嫁给吴小华的,我不喜欢他,爸,吴伯伯他们对我们好,我始终记着他们的恩情,我也会加倍报答他们的,但是婚姻是女儿的终生大事,是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女儿有自我选择的权力吧。。。”
“哪个都有,就是咱刘家没有!”这时刘妈穿着睡衣冲了出来,指着刘清芳骂道:
“翅膀硬了是吧,考取了研究生出息了是吧,哦,这时说不喜欢人家了是吧,当初当初为什么不说啊,人家给你送这又送那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啊,哼,我刘家就不能出忘恩负义的陈士美,今天吴书记一家都来了,我答应了,一上班马上定婚!”
“妈,你们不。。。”刘清芳还是第一次敢这么大声,不过老妈并不给机会,马上打断,并且声音更响亮:
“刘清芳,果然长本事了,敢和老妈顶嘴了,我告诉你这是不孝!”
少说两句,行不!刘培民还是忍不住咆哮了,他的脸部肌肉抽搐着,看来他的心也是绞痛到了极点。
太突然了,丈夫从来就没有这样大声说话过,结婚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刘妈也是吓了一跳,继而坐到地上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哭喊。我不活,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