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任君飞不想回家,回家也就几里地,走几分钟就到,可是今天任君飞不能,眼下刘清芳正在气头上,总不能撇她一个人吧,把她带到家里,就算她没有反对,可是老人家会更不高兴啊!
“刚才是阿姨和你说话吧!”刘清芳还是憋不住了。
“是啊,我妈,最爱唠叨啦!要不是我说忙,两三个小时她都不会挂得呢,嘿嘿!”
“厉害啊你!”
虽然平视自己,但一看眼神不对,任君飞讪讪道:
“你这不会是损我吧!”
“损你,我夸你都来不及呢,任君飞啊任君飞,我算看透你了,连父母都敢欺骗的人,还有什么他不敢欺骗的呢!”
任君飞:“啊……”
不一会,李明驱车到了,一见到刘清芳,马上脸色变了,狠狠瞪了任君飞一眼,你这小子,到处沾花惹草,对得住人家林倩么?
任君飞自是没注意到,叫他打开了后备厢,把刘清芳的牛仔包放进去,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两瓶水,替刘清芳打开了车门,等她坐好后,从车屁股后面绕过,刚刚把后座的车门打开,脚抬了进去,就被李明拽着胳膊塞进了副驾驶室。
“明哥,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哼,你还说,不怕我点破了你那点花花心思!”
“哦,正准备向你介绍呢,这位是刘清芳,是南江大学的研究生,在咱们文化局实习快一年了,做了个课题,这不莫书记安排我陪同调研来了……”
李明看了看后视镜,点了点头道:“你们莫书记还真懂你哦!”
话不投机半句多,任君飞直接选择了欣赏路边景色,他摇下了窗户,风景真美啊!
李明车子开得很快,外面的风呼呼地吹进来,因为披着头发,刘清芳觉得很不舒服,她恼恨着吴小华的小肚鸡肠,更气愤的是任君飞居然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人。
“你能不能不开窗户啊!”
“清芳,你坐这边来,这边不是没风吗?”任君飞看到她站起来,把窗户给关上了。
刘清芳正在气头上,那会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等把身子挪过来时,才知道上了当。气得要挪回去,又怕李明笑话,安心坐了下来,好在没风了,李明又看了看后视镜,笑了。任君飞往后视镜里挤了张鬼脸,刘清芳把头偏过去。
“开这么快干嘛,明哥,这是山路,弯又险又多!”
“再多,有你那花花肠子多吗?”
常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刘清芳轻哼了一句!
“清芳,这是李白的诗么?”
“不,是刘禹锡的!”
“诗我是读过一些,不过都退给老师了,清芳,你终于肯和我说话啦!”刘清芳心里忽地一热,这家伙是变着法儿哄我开心啊!
吴小华居然被刘清芳的气势打败了,垂头丧气道:“我只是担心你,这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关你什么事?”
刘清芳很不友善。
吴小华气死了,跺着脚道:“刘清芳,你用不着这么讨厌我。我们两的事情,是命运的安排,谁也改变不了的。这辈子,你就是树,我就是藤……”
然而他看向刘清芳的眼光却是自信满满且相当的霸道!
别看你是个研究生,研究生怎么啦?工作还不得要求我?我高中没毕业,可是没文化又怎么啦,县里哪个好单位不任我挑!和我,你算高配了!
可怜的二世祖,总是把门第的显赫当作标尺,去丈量身边的一切!
刘清芳生气了,两道眉毛竖起来,指着前面吼道:“滚,吴小华你给我滚!”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刘清芳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
吴小华在刘清芳面前不敢发飙,怨恨的目光看了任君飞一眼,哼了声臭小子,你给我记住后,掉头离去。
“他是你男朋友?”
任君飞与刘清芳走在一起,或许是吴小华的出现,冲淡了刚才的尴尬。刘清芳双手扯着衬衣。
“算是吧,也不是。”
“怎么回事?”
任君飞不懂了,刘清芳这回答,模凌两可。
刘清芳抬起头,咬着嘴唇,“我们两家很要好,我和他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突然有一天,他们提出要将我们两个凑合在一起。”
刘清芳的语气中,透着一种淡淡的无奈。
或许人的这一辈子,都会充满着许多无奈,正是这些身不由己的决定,造就了人生的崎岖坎坷。
在你拼命扎挣的时候,或许越过这些坎坷,或许从此沦落。
纵观今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毁了多少美丽的爱情故事。即使当今社会,不论是民间还是体制内外,以各种目的联姻的做法,依然穷出不层。
凤阳这个小小的县城,居然也会发生这样的事。再一看此时的刘清芳,柳眉低垂,胸部一起一伏,一头温润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瘦肩上,有几缕掉到胸口,发梢上挂着晶莹的水珠,衬衫有几处业已湿透,现出白玉一样的肌肤,此时带给人的观感,那绝不是娇艳和妩媚两个词语便能形容得了!
再想到吴小华,长相虽然一般,但是内在粗俗不堪,真要是在一起,那就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任君飞不由有些遗憾,“他是什么背景?”
刘清芳幽幽地吐出二个字:“吴书记。”
“你说他是县委吴书记的儿子?”
任君飞并不惊讶。现在那么多的老少配,爷孙恋,难道图的都是爷爷的“花容月貌”!
刘清芳点点头,“县委还有几个吴书记?就是吴志军书记,我家欠他的太多了,我这不是快毕业了么?单位他早都帮我联系好了,市财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