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毒所的工作人员把她抬下车,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瘦弱干枯的身体,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秦直站在我身旁说:“吸毒的人已经丧失了理智,也丧失了判断是非的能力,放心吧,她以后会感激你的。”
警员小王站在一旁抓着脑壳说道:“这个女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噢,我想起来了,她不是去年那个江城市乐器大赛的亚军吗?我带我女朋友去看过比赛。”
秦直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毒品犯罪的危害,它毁了多少家庭,也毁了多少人的前程。行了,不说这些了,接下来该去把蒙继海团伙的其余成员拿下了。”
我点点头说:“不如我们抓他个现行,来个引蛇出洞。”
秦直笑着说:“那就看你怎么当好这个诱饵了。”
中午我们在饭店匆匆吃了几口饭,便和他们分开行动,我乘上了前往兰花镇的公交,到达监狱后我进入大门,又装作忘拿东西从大门出来,若无其事地步行前往兰花镇。为了给毒贩们提供下手的机会,我特意抄了一条行人比较稀少的水泥路。
我在这条道上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有一辆车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从墨镜的反光里我看见是一辆面包车,好像就是上次绑我的那辆。
演戏就要演全套,我装作非常惊慌的样子快跑几步。身后的面包车也加起了油门,他们很快地把车开到我身边,猛地刹车从车上跳下两个人,拿起黑色布袋就往我的头上套。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只听见秦直开着汉兰达从岔道上冲出,发动机的轰鸣声让我彻底安心下来。两名警员大喊着:“把手放头上!”
左右夹着我的两名毒贩惊慌地喊了一声:“有条子!跑路!”他们扔下我转身就跑。
突然耳边一声枪响,我摘下布袋看见秦直举起枪对着天空,毒贩们腿肚子一软,蹲在地上举起了手。秦直走到我身边问:“没事吧。”
我点点头,心里十分舒畅,以前的那场绑架让我至今心有余悸,今天总算是出了一口毒气,这就是报应不爽,天理循环。
警员们把三个毒贩铐住押进了汉兰达里,秦直说:“把面包车好好搜查一下,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没想到对面包车的搜查居然有意外收获,他们在车里搜出一小袋冰毒,更大的收获是一把仿五四式手枪和六颗子弹。
一旦涉枪涉爆,这案子就会变得严重,我还担心秦直找不到将蒙继海他们拘留控制的理由,现在可以放心了。
秦直问我:“你回单位还是回市里。”
我说:“你还是送我回市里吧,我还需要做些准备。”
他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我们能做的就是这些,拿到铁证的事就交给你了。”
秦直面带愧色地把手放到我的肩膀上:“我知道你害怕受到毒贩的报复,可这一两个月解决不了问题,他们出来之后还是要报复你的。我的办法是你最好待在女子监狱里不要出来,等到我们找到新的证据后把他们一网打尽,你再出来活动。暂时就先委屈你一阵子。”
我连忙摆摆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只要控制蒙继海团伙一两个月的自由,我就有办法拿到让他吃枪子的铁证。”
秦直眼神深邃地看着我,突然开口说道:“走,跟我去楼顶天台上谈谈。”
我跟着他走上刑警队办公楼的楼顶,他没有和我谈这件事,反而轻松地说道:“我每次办案子遇到难题的时候,就会上楼顶来吹吹风,头脑里的思路就会清晰了很多。”
我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他不知道我是不是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想让我在这里好好考虑考虑。
良久之后,他长吸了一口气说:“刘良兄弟,这可不是儿戏。这种事情干系太重大了。”
“我知道,”我说:“我知道你们将要承担的责任,我也没有把这件事有半点看轻,事实上我承受的压力并不比你们轻。我只想说,秦直,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用生命来给你担保,只要你能完全控制蒙继海团伙一到两个月,我绝对有办法找到他们的罪证。”
他笑了笑说:“我要你的命没用,但经过这两天的接触,我觉得你这个人还……,好吧,我相信你,给你一两个月的时间。”
我心里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不问,我用什么方法得到证据?或者说证据在那儿?”
他爽朗地笑了笑:“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既然选择了相信谁就会无条件地信任,你不说我也不会问。至于证据我想它一定和在女子监狱里了。”
我不由得翘起了大拇指:“果然是老刑侦,一猜就准。”
“少拍马屁,”他捻着胡子突然问我:“你说的完全控制,到底是个什么程度?”
“很简单,不要让他们接触到外面的任何消息,特别是女子监狱的,也不要让他们把任何消息传递出去,对他们被拘留的消息严防死守,所以要让蒙继海的犯罪团伙全部被控制。”
“这还简单啊?”他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说道:“那是拘留所又不是集中营,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对会给你办得到。只不过,蒙继海团伙还有三个人没有抓到。”
我神秘地笑了笑:“我知道他们在哪。”
“这你也知道?”秦直怪异地看着我:“我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易经推算天机的门道。”
我笑了,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有点幽默细胞的,认识他两天见他总是板着一副黑铁脸。
“哪有什么天机,这三个人在女子监狱的附近蹲守我,企图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是化妆成女人偷跑出来的。”
秦直重重地哼了一声:“这帮毒贩可真猖狂!那我就先跟你走一趟,把他们抓个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