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亭冲着景荣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皇甫瑾并没有说什么,而皇甫潇则是不以为意,“暮亭大人是性情中人,所言也是句句在理,对于这些本王自然也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才更要杀了陛下了,陛下得人心,更顺民意,本王为了防止陛下卷土重来,痛下杀手,并无过错!”
“大皇兄说的是,战场上若是留下活口,那可是犯了军中大忌,自然是要斩草除根的!但是,朕却不会杀了大皇兄的,就算你会卷土从来也好,再招兵买马谋反也罢,朕都不会杀你,因为朕答应过父皇母后,饶你一命!而且,朕本就无杀你之意!”皇甫瑾声音微冷,毫无起伏,更无波澜。
皇甫潇面上露出有些惨淡牵强的笑,他确实不及皇甫瑾,无论皇甫瑾此法是收买人心对他忠心也好,亦或是随口说说也罢,这都是他说不出的,他本以为自己会比皇甫瑾更优秀,更适合当帝王,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他是低估了皇甫瑾,就皇甫瑾这上位者的姿态,他都是永远学不来的!
皇甫瑾知道皇甫潇所有图谋不轨之事,却不动声色,一直隐忍不发,就这份心性,都是皇甫潇望尘莫及的!
“陛下,今日谋反之事皆是本王一人所为,是本王一人筹划已久,与旁人无关,本王认罪,甘愿受罚!但本王有一个请求,”皇甫潇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本王希望陛下能够放过慕容莲曦,她一个弱女子,什么都不知晓,本王为她所做一切,皆是自愿的,并无被她蛊惑一说!”
皇甫潇知道皇甫瑾不会杀他,但他还是率先认罪,只为给慕容莲曦获得一线生机,虽然皇甫潇觉得慕容莲曦已经逃跑出去了,可若是皇甫瑾下了通缉令,慕容莲曦还是没有活路的!
慕容莲曦想要逃脱凤倾尘几十万大军的围困,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皇甫潇并不知道,慕容莲曦并没有逃出去,反而受了重伤,他的那些护送慕容莲曦突围的将士们,也都命丧黄泉了!
而且,就连这等紧要关头,他的母后不计前嫌,考虑的还是他的生死,而他都做了些什么?实在是不孝啊!
皇甫潇想着,眼圈泛红,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皇甫逸看着自己的大皇兄,他出声道:“大皇兄,作为臣弟的我一直不解,大皇兄你看待名利淡泊如水,为何会走上这一条路?为何要走上这一条路?”
皇甫逸盯着皇甫潇,他觉得眼前之人,并非那个自小与他亲近的大皇兄,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皇弟,事已至此,为兄多说亦是无意,是为兄之错,是为兄一时冲动,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皇甫潇并没有去解释自己为何会走到这一步,而是句句承认自己的错误。
皇甫潇又看向皇甫瑾接着说道:“本王知道陛下对本王处处忍让,并未起过杀心,不然本王又怎么会有命在呢?而且,陛下应该早就知道本王有不臣之心了吧!”
皇甫逸听着自家大皇兄不愿说自己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他便不再多问,就如他的大皇兄所说,事已至此,再说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皇甫瑾却是微微颔首道:“朕确实早就知道了!从慕容莲曦被打入冷宫之后,大皇兄深夜前往冷宫和慕容莲曦私会之时,朕就知道,或许还要更早!还有大皇兄武功超群之事!慕容航被大皇兄偷梁换柱,带出京都之事,朕也知道!还有大皇兄为拉拢凤昊明,派人劫狱,想要劫出梅香和菊芳时,朕也知道,大皇兄派去劫狱的那些人也都是朕派人杀的,也是朕让人把他们毁尸灭迹,不留线索的!大皇兄却不知道,梅香和菊芳对于凤昊明来说,早已经成为弃子!不过,大皇兄还是有本事的,最后既然说通了凤昊明参与谋反!”
“哦,对了,还有那些被大皇兄暗中拉拢的朝中大臣,朕心里都有数,朕一直假装不知,不过借大皇兄之手,清理一下朝中大臣而已,免得他们食朕之俸禄,不忠朕之事!”皇甫瑾语气淡淡,所说之事都像是事不关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