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都抱到你房间放好,我有需要的时候,随时穿过来见我。”
“是,叶先生。”这四个字,很轻,却有种恨意。
她也许是做错了,不该拒绝他的好意,她现在已经领悟到了,在他面前,她就是要永远接受。
不管他要她干什么,她都要平静的接受。
夏一涵抱起那些睡衣,艰难地往门口走,期间滑溜溜的睡衣总往下掉。
她一次次地蹲下,捡起,只是短短一小段路,她都走了很久。
叶子墨根本就不看她,就像她不存在一样。
他直接去了自己房间里的浴室,冲澡去了。
夏一涵好不容易回到她那间蓝色客房,锁上门,把睡衣摊放在床的一边,实在没有力气挂回去了,她在床上躺了下来。
身体已经像是不属于她了,但思想还照样活跃,甚至比平时好像还更活跃。即使她不想回忆怎样在他手底下受辱,那些画面还是不停的往她脑海里面钻。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能让她从天堂落入地狱。
她还记得早上他让宋婉婷给她道歉,给她跪下。他还吩咐人给她送早餐,让她在他大床上休息。
在于珊珊来的时候,他也体贴地搂住她,让她打于珊珊出气。
好像上午和下午,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叶子墨。一个让她温暖,心动,一个让她恨之入骨,恨不得再也不看他一眼。
这大概就是他的功力,难怪他可以轻易控制住他的女人。宋婉婷大概就是被他这样对待的,他高兴时赏赐一些恩遇,不高兴,就往死里责罚。
他要掌控女人的心思,让女人逃不出他织就的网吗?
不管是爱也好,恨也罢,也许没有女人能够在他面前保持无动于衷,因为他给你的东西是激烈的,非黑即白,没有中间色。
夏一涵闭上眼,总想着忘记他,又总是在想着和他之间的每一次接触。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她听到扭动门锁的声音。
“姐,你在里面吗?”原来是莫小浓下课回来了。
夏一涵撑着床面从床上爬起来去给她开了门,又回到床上坐下。莫小浓进来后就噼里啪啦地跟她说:“姐,今天子墨哥派了车给我,是宾利轿车啊。你都不知道我去学校有多威风,那些同学眼睛都看呆了……这床上怎么这么多睡衣啊?”
莫小浓随便抓起两件睡衣一看,吊牌还在上面,价钱都是令人咂舌的。
她没事专门喜欢研究各种品牌,当然知道这些睡衣多好。仔细摸了两下,真是比一般的睡衣质地好太多了,摸在手上也舒服。
“姐,这不会是给我的吧?”她尝试性地问。
“不是。”
“那是给谁的,你的?哎呀,这件怎么碎了,这么好的东西,谁给撕碎了呀。”
夏一涵不说话,一直冷淡地看着她。
莫小浓一门心思地研究那些睡衣,根本就没注意到夏一涵的眼神有什么不妥。
“于珊珊是你叫来的吧?你看到了我手包的协议,是吗?”夏一涵的问话让莫小浓的表情一僵,手上的睡衣滑了下去,不用回答这已经给了夏一涵答案了。
{}无弹窗“是,叶先生。”林菱按掉挂机键,心里有些郁闷,看来晚上饭都没时间吃了。
所幸的是叶子墨对她一向大方,她的加班工资给的是n倍。要是做别的事,她加个班当然是愿意,可想着再去给他的女人买衣服,她就气闷的厉害。
……
酒酒随着夏一涵回了蓝色客房,把衣柜打开,里面的睡衣很多,各种材质,各样长短的都有。
她们两个人一人抱了一些,敲开叶子墨的门,走进去。
叶子墨靠在床尾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坐着。
“把那些睡衣放床上,酒酒,你去做管家安排的工作吧,这里不需要你。”
“是,叶先生。”酒酒走到门口,觉得不对劲,叶先生明明在生气,夏一涵还骗她。
她虽然有些怕叶子墨,不过好歹她也是个仗义的人,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帮朋友啊。
她鼓足勇气转回身,又走回叶子墨身边。
“还有事?”叶子墨对她的态度,显然没有上午时好了。
“有,叶先生。我是想跟您说,您别生夏一涵的气,行吗?她说不要那些衣服,不是她真实想法。她就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性格,其实她很喜欢您的,我看得出来。”
叶子墨的脸色依然是沉沉的,挥了挥手。
“你出去!不用你来给她求情。”
酒酒无奈地看向夏一涵,夏一涵只是微笑着对她说:“走吧,酒酒,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叶先生是好人,他对我很好。”
酒酒不敢再多说,只是用眼神向夏一涵示意,要温柔一些,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门被重新关上,夏一涵走到叶子墨旁边,静静地站着,等他的吩咐。
“把那些睡衣睡裙,一件一件的穿给我看。”他幽幽说道。
“是,叶先生。”
夏一涵知道他是气还没消,也是她自己的言行不当,所以现在别说是要这样一件一件的穿衣服,只要他有一点暗示,她就是跟他上床,也是必须的。
叶子墨没有往她这边看,她于是背过身,面对着门,脱下身上的女佣制服,挑了一件不算保守也不算暴露的睡裙穿上。
那是一件浅杏色的睡裙,领口有些开,不过胸部包裹的很完好。
夏一涵换好了,走到叶子墨面前。他抬眼扫了一下,淡漠地说:“把内衣脱了。”
她咬了咬唇,随即背转身去解开胸罩的扣子,挑掉带子,从睡裙领口拿出来。
“把那东西放下,转过身。”
夏一涵只好转身顺手把胸衣放到沙发的扶手上,然后站在他面前。
此时已近黄昏,秋天的黄昏有些冷,她只穿了这一件薄如寒蝉的睡裙,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夏一涵觉得很羞,很尴尬,而叶子墨也没有错过那道风景,故意往她那里看。
“嗯。”他哼了一声,没什么温度地吩咐道:“下一件,这件太保守了。”
“是,叶先生。”夏一涵答应着又去了睡衣堆里,挑了一件暴露些的,是一件桃红色的性感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