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寒倾澜的手里正端着一盅口蘑燕窝炖鸡,他一手挠着她的后背,另一手执着精巧的小银勺喂她。
不知是否吞下噬心蛊的缘故,楚眉灵的胃口很差,吃了两口就连晃脑袋,这令寒倾澜很是郁闷,撩开车帘对星剑道:“你派骑手回帝师府一次,命他们做一些点心,要加酸梅粒。”
星剑看了一眼他怀里已那团毛绒绒,心里腹诽,不过才短短几个月时间,这只狐狸已和球没什么区别了,还要喂?
“再温些羊奶,宫里只有牛乳。”寒倾澜的墨眉始终没有松开,未等星剑领命,他又补充:“别忘了在点心里加一些上好的金银花露,天气有些闷热,也不怪她没胃口。”
“能不能多拿一份,我也想吃。”胭玲珑突然从星剑的垂着的帽子里钻出来,眨巴了两下大眼睛。
星剑向后斜了一眼,幽幽道:“你若是变成她一样肥,我保证第二天就宰了你卖去肉场。”
胭玲珑耷拉下脑袋,三条尾巴齐齐甩他的脖子,恨声道:“有你这样的主子真是我的不幸,果然智商太高没什么好运。”
星剑抽搐了下唇角,没有理她,但在吩咐骑手的时候却叫了两份食物。
“主子,你真好!”胭玲珑的前肢勾住了星剑的脖子,尖尖的狐狸嘴在他脑袋上“吧唧”一口。
可楚眉灵被这个“肥”字惊住了,黑漆漆的眼睛转了转,落在了寒倾澜手里那碗汤羹。
寒倾澜顿时感觉到了危机,该死的星剑,若是灵儿以后不吃东西了,他马上废了他!
“乖,别听他,你不是肥,你只是毛茸茸。”他捏了捏楚眉灵肉嘟嘟的屁股,笑得暖如春风。
楚府,佛堂
佛香袅绕,胡氏正跪在佛像前拨弄着手中的佛珠,她的目光阴毒如蛇,面对着庄严的佛像,她念的不是经,而是歹毒的念头。
她没有念及楚眉灵曾为她求饶,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那只畜牲!扒了她的皮!喝她的血,啃她的肉!“夫人。”周和已从小窗户偷偷得钻了进来,快步走到胡氏身边,低声道:“丽贵妃让我转告您,今日她用重金请来了司徒歌,必定让她现形。还有,三小姐已成了陛下的贴身宫婢,只要她一有身孕,封妃指日可待。”
楚眉灵的后背升起一阵凉意:“师父,用不着这么狠毒吧?凌亦封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看他就是不爽!”桑离斜了斜眼睛,声音透着蚀骨的凉意:“若他在三个月内都没有扳倒花问楼,此人是该死了。”
“若是扳倒了呢?您老有解药吗?”楚眉灵眨了眨眼。在没了解凌亦封是善还是恶之前,她并不想害人。
“有!不过等他扳倒在说!”桑离耸了耸肩,继而对楚眉灵道:“张嘴!”
楚眉灵张开嘴巴,一片冰凉的桃花醉落在了她的舌尖,味甘甜。
“赶紧放入舌下,记住,今日在正午时分与凌屠夫唇瓣相贴……”桑离虚握拳头轻咳一声:“这就是种蛊。”
“什么?”楚眉灵瞪大了眼,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天!要她与凌亦封接吻?
“吃惊什么?不就是接吻?”桑离一脸的淡然,但看着楚眉灵绝望的表情,他难得露出一抹愧疚之色:“我知道这比较痛苦,你就忍忍,就当亲了一只猪。”
楚眉灵不说话,表情依旧凄凄惨惨。
桑离突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的初吻还在?如果是初吻那实在可惜了,不如我们应该先来练习一下。”
“桑离!”楚眉灵还以为听错了,眼睛又瞪圆了几分。
“行了,行了!没规没矩!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桑离用食指摸了摸鼻子,面色又正经起来:“别忘了是正午时分,迟了或早了都没有效果!还有,我已将凌亦封绑在了寒燕山的洞穴里,你正午之前赶过去亲了他!”
楚眉灵想抗议,可桑离又正声道:“记住,无论对谁使用媚术,都不能动真情,特别是,寒倾澜!”
楚眉灵的心猛地一跳,脸色陡然变得难看,她何止动了真情,她应该是爱上他了。那噬心蛊毒表面是为五十六个兄弟才吞下去的,可最重要的还是为了他啊!
“怎么?还有问题?”桑离挑眉。
“没,没问题!”楚眉灵忘了反抗,一口答应了这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