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我问你一件事。”想起在布里亚岭的惊险,贺兰玥依然心有余悸,那个徘徊在她心底的疑虑,此刻浮现出来。
百里长卿并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温柔地抱住了她,沉声道:“你已知道答案,何必再问?”
贺兰玥眼中波光粼粼,他是那样聪明绝顶的男人,已经猜到自己想问什么,却坚持道:“可是我想听你亲口回答。”
百里长卿的神色百转千回,“比起十年情意,一生相伴,一个世俗的虚名有那么重要吗?”
贺兰玥怔愣片刻,忽然笑出声来,笑得轻快而愉悦,她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若是真的被阿扎图玷污,长卿会怎么做?
东澜人最是注重女子名节,他身上流着东澜人的血,如何能视那些礼教为无物,心无芥蒂地接纳她不再干净的身体?
百里长卿静静地看着她,温柔而疼惜,“天下人对女人太过残忍,女人遇到这种事,要么委曲求全嫁给暴徒,要么羞愤自尽,可是,她们才是受害最深的人,并没有做错什么,却遭天下唾弃,阿玥,若你爱的男人,也这般流于世俗之见,你还会嫁给我吗?”
贺兰瑄见姐姐安然无恙,长出了一口气,紧紧地抱住姐姐,虚惊一场,“担心死我了。”
说完,他狠狠踢了阿扎图的尸体两脚还不解气,怒道:“连我姐姐的主意你也敢打?死有余辜。”
楚曜见死不瞑目的阿扎图,若有所思,阿扎图被杀的消息,很快就会传扬出去,不出意外地会引起一场大战。
百里长卿抱着虚弱的贺兰玥,跃身上马,冷声道:“楚曜,你善后。”
“是!”楚曜当然明白,这个善后,可不仅仅是处理阿扎图的尸体,还有负责调集兵马,准备和阿赛国开战,这一次,阿赛国惹恼了王爷,真正的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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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布里亚岭回来,已经下半夜了,贺兰玥身上的摄魂香还没有完全褪去,不过,此刻她安心地躺在床上,眼眸温和地看着他。
空气中安静得听得见彼此的呼吸,静谧而温情,对于即将爆发的大战,却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