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白清寒素来清傲,可是,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个无官无职的大夫,居然敢如此大逆不道,触犯龙颜,生生的把自己和云谷逼上了绝路!
这真是个疯子!
这个该死的疯子,一定是中邪了!一定是中邪了!
他爱怎么怎么死,可是,他绝对不容许,他带着自己的妻子,一起死!
苏青鸾是他的女人,既嫁与他,那便是萧家妇。
他萧家的女人,绝对不可以跟着白家的男人去死!
萧长安攥紧双拳,拼尽全力压抑着自己,心里已是波涛汹涌,面上却仍是一片淡漠薄凉,他轻咳一声,道:“父皇,依儿臣之见,杀死他们之前,不如,先让他们把大皇兄的毒解了吧?否则,大皇兄只怕活不成!”
“这贼厮不肯解毒,你又不是没听到!”元允帝怒喝。
“那还由得他不成?”萧长安耸肩,“像这种忤逆不听话的人,父皇为何不把他们送去诏狱,好好的历练一圈?”
诏狱?
苏青鸾听到这两个字,身子倏然一颤!
那些本来还嚷嚷着告状的臣子贵妇们,更是把嘴闭得紧紧的,生恐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来!
诏狱,顾名思义,此监狱的罪犯,都是由皇帝亲自下旨定罪,也就是由皇帝亲自掌管的监狱。
原本,这里头的罪犯,都是九卿、郡守一级的食二千石俸禄的高官,不过,自这诏狱由孙国柱接手后,就变成了一个随心所欲的地儿,不管你有没有罪,只要你让圣上不开心了,让定北王不开心了,那么,你就只有一条路,进诏狱。
苏家父子作为帝君心头的一根刺,定北王的眼中钉,自然也少不得要进去历练一番。
“难道不是吗?”李如静倒没料到他会主动的把自己的话接下去,诧异之余,又十分得意。
她正想着把他往沟里带,没想到,对方这么配合,不等她伸手,自己一头栽了进来!
元允帝听到这话,那本就铁青的面色,此时更难看了,连脸上松软的肥肉,都在微微颤动着。
“若我真有心插手大萧朝堂纷争,你以为,你还能坐稳大萧这皇后之位?”白清寒满面鄙夷,“莫说你这皇后之位,只怕连这大萧的皇位,都要易主了!”
这话一出,周围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青鸾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师父他……都在说些什么啊?
完蛋了,他真的中邪了!
他一定是中邪了!
她拧过头,呆呆看着白清寒,结结巴巴叫:“师父,您……您……”
“师父很好!”白清寒一眼看穿她所思所想,伸手把她拉起来,淡笑摇头:“师父没中邪,也没被人控制,师父只是生气了!特别特别生气,实在是,忍不住了!”
“医仙生气了,所以,不想再做医仙,想做医魂了,是吧?”元允帝咬得牙快要断了,脸上却还是带着笑,他拧头看向苏青鸾,慢吞吞道:“苏青鸾,你师父,他是乱民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要不要,帮朕除掉他?”
“不要!”苏青鸾不加思索摇头,她试图想要解释什么,但又觉得,到这种时候,哪怕她舌生莲花,只怕已不能挽住这颓势,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上前一步,与白清寒肩并肩,伸手拉住他的手,紧紧的攥住。
白清寒垂眸看她,目光中柔情万端。
“青儿,怕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