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却只是低头阴恻恻的看了她一眼,便将她拔拉开。
“六年前,王爷受伤,是由我师尊救治的,王爷还记得,当时师尊说过什么吗?”苏青鸾又道,“当时我以青峦的身份在旁,听得清清楚楚!我师尊挽回不了的事,这整个大萧,都无人能挽得回!相信王爷后来也曾求过医,问过药,可是,这么多年间,您,也就只得了这一子而已!此子,年方,五岁!”
越王的脸,此时已是一片惨绿!
被人当众提及自己的家丑,换作任何人,都怕要气得跳脚。
更不用说,还说出了他的隐私!
六年前那次受伤,虽然他尚能人事,但是,却被判定,再也不能繁衍后代。
对于医仙的判定,他很绝望,可是,刘珠却找来一个江湖神医,说吃了他的药,一定能好。、
然后,他就吃了。
再然后,不到一年,刘珠就怀上了。
又过一年,刘珠生了他第二个儿子,他整日里疼着宠着,一直宠到四五岁,然后,风言风语就起来了。
人人都说,他这个孩子,跟徐正凯长得一模一样。
越说,他就越觉得像。
但刘珠总有办法,让他觉得,自己是看花了眼。
她说孩子是随祖母,表兄是祖母的亲侄子,姑侄俩本就相像,所以,与其说是像表兄,不如说是像祖母。
这些年,越王就一直在这个怪圈里打转转。
转了这么多年,却无人敢当着他的面戳穿。
谁承想,在这百花盛宴之上,莫名其妙跳出来一个苏青鸾,不管不问毫无预兆的,就把这件说不清的事捅了出来!
“你……你什么意思?”刘珠面色微微一滞。
“你说呢?珍珠夫人!”苏青鸾冷笑,“你背着越王爷,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很清楚的,不是吗?”
“你……你竟敢诬陷我!”刘珠面色一白,转而又涨成猪肝色,她叉着腰,就要开始撒泼,却被苏青鸾一句话堵得死死的。
“珍珠夫人,我可不是诬陷!因为,我有证据!而这个证据,是你不能毁不舍得毁,并且,毁也毁不掉的!”
“你……”刘珠的脸,此时已变得僵白如鬼。
她看着苏青鸾的表情,就像看到了鬼,那满面的惊惶,满目的恐惧,无可遮掩。
“芳菲,我……我累了……”刘珠瘫在婢女身上,“扶我离开,我要去休息……苏青鸾……啊不,明王妃……”
她忽地改了口,再不像方才那般猖狂放肆,反而变得卑微又小心。
“明王妃,方才,我失礼了……现在想一想,我无凭无证的,怎么可以人云亦云,胡乱编排?真是对不住……”
“珍珠夫人,您这是在向我道歉吗?”苏青鸾冷冷的看着她。
“喂,刘珠,你干嘛?”孙淑兰不明白刘珠的转变,亦听不明白苏青鸾方才说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绝对不能让刘珠道歉!
“你别拉我!”刘珠一把扯开她,“你也没有证据的,不要胡乱说话!明王妃……到底是明王妃……明王妃,我向您道歉……”
“晚了!”苏青鸾微笑着打断她的话。
“什么?”刘珠茫然的看着她。
“我说,现在道歉,晚了!”苏青鸾笑眯眯回,“我这个人,说起来,还是挺记仇的!我与珍珠夫人,原本无怨无仇亦无恨,今日这盛宴偶遇,委实不知珍珠夫人为何突然向我发难,又藉着什么皇婶的身份,要驱逐我出苑,对于夫人的这种做法,我表示很气愤,所以,这仇,非报不可了!”
“你……”刘珠万没料到她看起来一直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是一点情面也不留,当时那脸又拉下来,尖声叫:“苏青鸾,你以为,我怕你吗?王爷视我如珠如玉,你以为,他会听你信你的一面之辞,而不相信我?你别做梦了!”
“不做梦!”苏青鸾笑回,“我不喜欢做梦,所以,我现在就来证明一下!正好,王爷也来了!”
她忽地指向不远处,果然,如画正带着越王急匆匆赶过来。
他的身边,还跟着自己最最疼爱的与刘珠生的小儿子,成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