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总依然有些不放心地问:“你准备送多少?”
张兴如实汇报:“先送三百万,看他的态度,再决定是不是要给他送一套房子。他刚来,在右江还没有住房,正需要呢。”
“好吧,你要见机行事。”老张总对这个儿子总是不太放心,所以不住地叮嘱,“这方面的学问太深奥了,官场险恶,变化莫测。不要说你刚出道了,老爸我跟官场打了几十年的交道,还觉得有许多事情没有吃透,应付也有些吃力呢。”
张兴说:“爸,你说得没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我一直在注意收集和学习这方面的知识。我现在只要有空,在看一些官场小说。有些小说写得不错,对我认识官场帮助很大。”
老张总还是把他当成了孩子:“好吧,小兴,老爸希望你不断进步,真正把事业搞起来,不要辜负了我和你妈的期望,啊。”
打完电话,张兴行动起来。他把公司财会叫过来:“你去用别人的名字,办一张银行卡,面存三百万元。密码,随便设置一个行了。要快,我要派用场。”
财会眨着眼睛看着他:“这事你跟你爸说过吗?”
公司财会是他老爸派来的一个小女生,用来监督他财务钱的。财会专业大专生,长得娇小玲珑,甜美可爱。可能是老爸的小情人,所以他还没有打过她的注意。他有的是美女可享用,兔子暂时不吃这棵窝边草了。
但每次让她打钱,她这种有恃无恐的神态和说话的口气却让他很不舒服,他一直想换掉她,可还没有适合的机会,或者说还没有到时候。
他还没有真正搞清楚她跟老爸的关系,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得罪她。
本来他想说:“我的权限是五百万,五百万以内,用不着请示的,你只管去办是。”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打过了,他同意的。”
“好,那我这去办。”财会姓沈,小沈得令而去。
银行卡很快办好了。下午两点多钟,小沈把一张全新的工行卡,一张写有名字和密码的纸放到张兴的办公桌:“张总,我用我的名字办的工行卡,面有三百万。这是密码和小票。”
张兴拿起银行卡看了看,小沈让他在一张单子签字。他签好字,把银行卡放进自己的皮夹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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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汉成有些诡秘地说:“这个,我不太清楚,你不妨试试看。”
“我想,他这样强势,要权,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个?”张兴想,对手里有权的男人,不用钱开路,打通堵塞的关口,看来是不行的。
“另外,他毕竟也是个男人嘛。”陈汉成还提醒他,“这个,你懂的。两个炸药包一齐,再坚固的堡垒也会被攻克的。”
张兴愣愣地看着陈汉成,知道他说的两个炸药包,是指金钱和美女。他陈汉成是被这两个炸药包给炸开的。
于是,张兴下着决心说:“看来,我只好再出点血了,但多少适合呢?”他又做了个数钞票的手势。
“这个你自己考虑,但太少,恐惧是打不倒他的。”陈汉成更加阴险地压低声说,“做这两件事情的时候,你要多个心眼,最好留个证据下来。”
“嗯,我知道了。”张兴脸色终于放晴了些,站起来说,“那陈市长,我走了。这件事,还是要你多费心。”
“我会尽力的。我们配合好,还是有希望的。”陈汉成握着他的手,摇着安慰他,“呃,我先想办法让国土局慢点挂牌拍卖,这个我还是能做到的。”
“好。陈市长,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跟你沟通的。”说着,张兴告别出来,急匆匆走出市政府大楼。
张兴回到办公室,考虑来考虑去,决定先给罗晓明送三百万元人民币。
但是给他送现金,还是送银行卡呢?张兴知道,是给贪官送钱还是有讲究的。大部分贪官都喜欢现金,也是眼睛看得见的钞票。这几年来的社会实践,让他懂得了一些与贪官打交道的门道和潜规则。
几乎所有的贪官都是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钱是要的,但都怕得要命。他们大都不肯转账,不肯要银行卡,而要钞票,黄金、奢侈品,贵重物品、名贵字画,或者不是他们名字的房子等。不要说让他们打收条了,是送的人物、时间地点不对,也是不行的。
贪官最爱的是白花花的钞票。在古寺街道这块土地,他行贿的七个人,六个人要的是钞票,只有一个人要了银行卡。还有三个权大贪心不足的人,竟然还提出要房子。他只好答应,一人给十套,一人给五套,一人给两套。
三百万钞票是最少的了。
先把它作为敲门砖吧,如果能敲开罗晓明的门,再一步步加码嘛。可给罗晓明送现金恐怕不行,因为他在右江还没有自己的房子。他打听过了,目前,罗晓明暂时住在市委党校招待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