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目的达到,仰天大笑一声,随着她口中发出一阵奇怪的窸窣声后,脚下的虫柱已经如同鲤鱼打挺般一个翻身,托着女人向海港所在的方向迅速游走而去,眨眼间便只剩下一个黑点。
直到女人远去,齐孤鸿仍旧长大着嘴巴,此时甲板上已经恢复平静,齐孤鸿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事情真正发生过,倒是有人轻轻拽了齐孤鸿的袖口,他这才回过神来,顺着那只手的方向低头一看,便看到男子正眯着眼睛望着自己。
正全神贯注的齐孤鸿不免被吓了一跳,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道:“你没死啊?”
男子的眼睛是丹凤眼,闻言便犯了个白眼,他不耐烦地对着齐孤鸿努努嘴,指向自己的腰带,齐孤鸿这才注意到男子腰间佩着一只精致的香囊,他疑惑地拿起香囊,男子点头示意让齐孤鸿打开。
两指探入香囊,齐孤鸿摸出一枚药丸,喂男子服下后,不到片刻,男子突然脸色大变,翻身对着地上又是一阵狂吐,几只蛊虫在甲板上乱窜,休伶两步上前,摸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灰色粉末抖落在蛊虫身上,那些看起来狰狞无比的蛊虫立刻发出了刺耳的叫声,几阵挣扎之后便软趴趴地不动弹了。
齐孤鸿眯着眼睛望着休伶手中的粉末,不免感到好奇,不知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轻而易举杀灭那些凶悍蛊虫,不过休伶并无解释的意思,反倒是有些介意地迅速将纸包收回口袋。
那种警惕和防备令齐孤鸿尴尬不已,倒是耳边很快响起了男子的声音。
“那是滕根、败岁、荨麻草制成的蛊药,专门对付薷蝎蛊的。”
齐孤鸿循着声音转过头,一见男人便愣了下,只见刚刚还虚弱得好像随时会死的男子,在一阵狂吐之后,竟然迅速地恢复了生气,此时正歪着头望着齐孤鸿,很是邪魅地一笑。
“我是金寒池,你叫什么名字?”
{}无弹窗细小的红色甲虫虽然不过指甲大小,但数量庞大如此,也足以令人胆寒,齐孤鸿顿觉浑身汗毛竖立,不住打了个寒噤,齐孤鸿将视线转向那少女,不知那些虫子是从何处而来,又是如何被少女给……引上甲板!
齐孤鸿能感觉到那些甲虫乃是受到少女的操控,而蛊术,便是蛊师操控虫子的秘术,由此可见少女应该就是蛊师!
光是想到这一点,齐孤鸿心中的激动之情便溢于言表,自己苦苦追寻研究多年的东西,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亲眼得见!
而在那齐孤鸿叫不上来名字的蛊虫冲上甲板后,立刻齐刷刷地向着人群冲去,瞬间便涌入了众人脚下,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望着旅者被蛊虫团团围住,齐孤鸿心头一紧,对着那少女大吼一声道:“你要干嘛!”
话音未落,男人轻轻拽住了齐孤鸿的袖口,他刚一低头,竟然在虚弱的男人脸上看到了一抹诡异的笑意,男人虽然没有开口,眼睛却好像在说话,似乎在让齐孤鸿等着看好戏。
约莫有那么三两秒,纷乱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人!
准确来说是被厚厚的一层蛊虫包裹的人!
齐孤鸿瞪大了眼睛,发现那些蛊虫虽然涌入人群,但是只是在旅者脚下的甲板上游窜,然而不知为何,那人似乎是个特定目标,是少女操控蛊虫要找的人,那些红色蛊虫纷纷爬到那人身上,齐孤鸿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长相,连身材和性别都尚未辨认,那人就已经变成了个虫人!
旅者们避恐不及地逃窜,与那人拉开距离,一大片甲板上顷刻间就只有那个虫人,蛊虫在那人身上不停游走爬行,令齐孤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此刻此景,齐孤鸿不用再问什么,也知道那人必然是少女的目标,应该就是给这男子下蛊的人。
只是,齐孤鸿不知道少女要如何对付那人,即便是给男子下蛊,也不至于要他的命,至少在齐孤鸿的印象中,蛊术虽然本就是巫毒之术,可齐家的蛊师却都是宅心仁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