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莹简单的说了她和夏止轩的事情,不过也是避重就轻,让艾莎知道了个大概。
艾莎听了之后先是很震惊,然后沉默了片刻又说:“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呢,皇上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他对你绝对是真心的,我看这件事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什么原因,到底不过一个薄情。
不过慕清莹没有明说,而是避开了这个问题:“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你能跟我说说你和我的事情吗?”
艾莎大概说了从前,慕清莹得知,当初她离开皇城之后也是随便游山玩水,之后便在这座小城定居了。
“要不然你也多留几天吧,我可以跟你说说之前的事情。”艾莎拉着慕清莹的手,“而且你我确实许久不见了,可以叙叙旧。”
慕清莹没有马上答应:“我得问问我师傅才行,如果有事便不能多留。”
艾莎也就没有多说了,反而打趣起来:“之前就听说锦江一代来了两个神医,说慕姑娘医者仁心呢,没想到竟然就是你。”
“哪有传言那么神,其实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她也知道外面的传言传得有多厉害,但是没有办法,这些她也无法左右。
等到艾莎离开之后,慕清莹才去找师傅问:“我们要在这里留多久啊师傅?”
老人不用猜也只是刚才艾莎肯定提了让慕清莹多留几天的是事情:“反正也不急,可以多留几日,既然遇到了朋友,那去聊聊也是无妨的。”
事情便这样定下了,第二天艾莎又来找慕清莹,两人一道去了艾莎在这里置办的院子,一起聊了一个上午。
其间艾莎意外提起了一块石头,说好像是叫蓝影幽石,慕清莹当时听着这四个字就心里一震。
这个东西应该对自己很重要。当时她心里唯一的想法便是这个,可是她又确实不知道这个“蓝影幽石”是个什么东西。
“是一块很漂亮的石头,嗯,质地有点像玉,淡淡蓝色,很漂亮。”艾莎描述之后问,“想起来了吗?”
慕清莹闭着眼睛努力回忆,记忆力似乎真的有这样一个东西,可是到底在哪呢?
既然东西这么重要,如果在自己这里,那一定会随时带着。
半晌,慕清莹蓦然睁开眼,随即低下头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香囊打开。
香囊里有很多香料,慕清莹一股脑将其全部倒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了里面的一个东西。
正是艾莎口中所说的蓝影幽石。
慕清莹将蓝影幽石拿在手里,一时间有些愣神。
艾莎见她这样,一面欣慰东西还在,一面有些担忧她的状况,她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记。
晚上慕清莹回去之后,对着烛火将蓝影幽石拿出来,却依旧想不起丝毫,她只是觉得看着它,心里会出现一股莫名的情绪,就这样堵在心口,有些莫名。
然而就在她想要将蓝影幽石收起来的时候,它却忽然发出了微弱的光亮,接着越来越盛,慕清莹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
然后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接着便有大量的画面争先恐后的出现在脑海,很是生动真切。
那都是她经历过的过去,是她过去的记忆。
如此轻描淡写,所有人震惊的同时,军医也不可置信:“你真的能解?”
“这个世上还没有我解不了的毒。”老人十分自信,“这毒目前也只有我能解了。”
众人一看他这气度,纵然心里再有疑虑也不不打消,更多了一份信服。
“不过需要一些时间,大概两日。”老人又说,“这毒必需在三日内解除,这两日希望军营里的军医能配合。”
军医连忙表态:“那是自然。”
之后整个军营都开始紧张了,毕竟皇上中的这个毒来势很猛,如今人更是昏迷不醒,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老人一人身上。
军营里的军医果然都十分配合,凡是老人吩咐的事情都做得十分认真,慕清莹作为老人的徒弟,如今也是熟识药理,自然跟着帮了不少忙。
不得不说,其实她还是关心夏止轩的,纵然怨他薄情,但是还是不愿他就这么中毒而亡,她的担心不比别人少丝毫。
一群人就这样不眠不休的忙了两天一夜,最后解药终于配好,于是将军忙让人下去煎药。
如今夏止轩这边的情况已经不容再拖延了,他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慕清莹去探过他的体温,冰凉得可怕。
等到夏止轩喝下了药,所有人的心都还依旧悬着,直到又是一夜过后,夏止轩脸上逐渐有了血色,身体也不再发冷了,所有人这才放心。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营帐内只剩下慕清莹在照顾夏止轩,她依旧带着面纱,安静的坐在床头用布巾给他擦汗。
朦朦胧胧里,夏止轩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先是陷入无尽的黑暗,四周都很冷,直到很久过去,一切恢复平常,他恍惚感觉到有个人在自己身边,认真的给自己擦脸。
这种感觉很熟悉,好像从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许久才想起来,上次在锦江城内,他受伤中毒被夏止琪通缉追杀的时候,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照顾过自己。
而自己却不知道那是谁,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清过对方的脸。
这次,他不想再留下遗憾,于是努力睁开了眼。
慕清莹正在给夏止轩擦额头上的汗,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对方就猝然睁开了眼。
夏止轩也是一愣:“是你?”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大病初愈的沙哑,蓦然拉回了慕清莹的思绪,她急忙缩回手,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措,丝毫不敢跟他对视。
看她这模样,夏止轩笑了笑:“我们还真有缘。”
慕清莹将布巾放下,直接转身出去了,夏止轩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对方,正打算自我反思一下,却见对方又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慕清莹将药递给夏止轩,看着他喝下之后才端着空碗离开,那然后那些担心了几天的将军和军医一齐往帐内涌入,齐齐去探望夏止轩。
慕清莹站在营帐外,老人走过去:“怎么了?”
慕清莹摇摇头,老人叹了口气:“我们也该走了。”
是啊,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