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并非赌气,之前不过是与他玩闹,既然他不愿意,那不背便是,也无甚关系。只是方才她再三问他话,他却始终一言不发,这算什么?难道背她一背竟委屈至此,难道他就如此厌烦她的聒噪?那他素日的甜言蜜语、花言巧语,又算什么?此刻尚未成亲已然如此,将来成亲后又将如何?
风寻却是有苦说不出,之前在冥界天堑,他为了护她上下平安,以七星“云屏雾障”术将自己的元神罩在她外面,才使得茫茫青暝戾气未能伤得她分毫。但那青暝雾障比他估略的更厉害几分,他虽法力高深也非至纯祥瑞之身,但如此将真元暴露在外,也非同小可。
原本风寻并未将这伤当回事,更重的伤他也受过无数次,想着只要将养数月自然无恙。谁知一日日拖下去,竟比先严重了许多。如今想要痊愈须得闭关数月方可,但他心中忐忑不安,总牵挂着婚事,只想再拖些时日,待大婚后彻底安下心再做打算。
方才他气息不顺,一口血涌上来,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得先将她气走,呕出那口牵动咳嗽的血来,再去追她。只是此事自然不能让她知晓,否则平添忧虑担心,于彼此都无益处。
风寻见她神色冷淡地向前走,眉宇间带着三分气,忙温言哄劝:“快上来罢,不然我抱你回去!”伸手一捞便将走在高处的她抱下来,困在怀里向前走。
“你做什么!”凤羽胡乱挣扎,“快放我下来,不用你这样,要摔了我呀!”
“怎会摔了你呢?”风寻低头向她微笑,“我哪里舍得!”
凤羽的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只好蹙眉红眼地转过脸去不看他。风寻吓了一跳,将她放在云上,强行转过脸来拭泪,“怎么了,为何要哭?说话,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她从小到大极少流泪,总是一副倔强的模样,恨得人牙痒痒,最是吃亏的性子。
“我烦死你了!”凤羽打开他的手,扭过脸去自己抹泪,语带哽咽地控诉:“你总是阴一阵阳一阵的,究竟要人如何猜!方才就板着脸生气不说话,这会儿又讲这些窝心的话,到底是要怎样?”
风寻叹口气,握着她的肩望进她眼里问:“我当真待你如此不好?”
他眸中有岩浆,灼得凤羽躲避不及,只得咬咬嘴唇道:“我……也没说不好。可你……”
“对不起,我道歉。”风寻叹口气,将她整个箍在怀里,“我向你承诺,以后你有问我必答,只有你不理我,绝没有我冷落你,否则让我灰飞烟……”
“胡说什么!”凤羽忙捂住他的口,恨得又打他一下方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