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瞪了凤翦一眼,碍于在别人的地盘上,勉强没有回嘴。
陆引早已拿出玉牒递在她身前,凤羽接过,将两片玉牒展开,只见密密麻麻的金字涌向半空,半晌汇作两行字:“连环劫,忘情可解。”
凤羽怔怔合上玉牒:“这是何意?”
陆引摇头收起玉牒,一副见惯世情的模样:“此乃天机,不能泄露。我有一言可以相赠:行一步看一步,无须自苦。”
凤翦见她神情恍惚,拍拍她肩膀,道:“我送你出去,三日后在方丈山等你。”
凤羽点点头,由他送出结界外,心中反复咀嚼玉牒上的谶言,忽然想起在魔界时与风寻下棋,结局也总是连环劫,只是自己当时一心扑在救人身上,并未深思,果然“嗜欲深者天机浅”。
她越想越觉心慌,也不回家,转个身便向三十六天飞去。
风寻此刻正同元初在朝夕殿内议事,见她匆匆忙忙奔来,温声道:“做什么慌慌张张的?你来得正巧,将你那块黄玉给我。”
凤羽也顾上跟元初寒暄,随手变出黄玉扔在桌上:“我有要紧事要问你。”
元初见状,捡起黄玉,向她揖揖手,默默告辞而去。
“先顺顺气。”风寻接过清欢奉上的茶,送在凤羽嘴边,“有什么要紧事,急得这样?”
翠寒茶清心静气,凤羽饮下几口果然好些,缓缓道:“我刚刚从情天回来,看了我姻缘版上的谶言。”
室中忽然安静下来,能听见窗外竹叶落地的“沙沙”声。
也不知过去多久,风寻终于放下茶杯,叹道:“本想最近的事了结后再带你去,你却先去了,天意难违。”
“你从前的谶言是空的。”他给她添上一个引枕,娓娓道:“大约一千九百年前,就是你出生那日,你的生辰玉牒飘来仙箓司,上面的命格只有八个字,‘天降神羽,劫数相许’。我原本并未上心,结果……后来凤夙殒命、你入天宫、我指点你的课业,直到千年前你我定情时,我才得知你姻缘版上的谶言变成了如今这句‘忘情可解’。”
说到此处,风寻叹了口气:“有两样东西,神仙永远改变不了,一是过去,一是未来。你的姻缘注定没有善果,只有忘情才能解开此劫。”
“所以是你抽走了我的记忆?”凤羽截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