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田老人望向宇文成,缓缓道:“竹中先生是日本最权威的著名鉴定师之一,曾多次前往中国,对中国古董的鉴定有很深的造诣,在眼力方面,就算是一些中国的古董专家也未必及得上。”
竹中老头听到岩田的夸赞,得意地昂起了头,倒是一点儿也不谦虚。
“中国古董博大精深,对于物品材质的判断只是皮毛功夫,内在的玄机才是鉴定的精髓,竹中先生的鉴定结果,我实在不敢苟同。”宇文成细眯着眼睛看着竹中老头。
竹中老头一听,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大喊道:“你说我鉴定有误?”
“不错!”宇文成笃定道。
竹中老头怒道:“小子,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鉴定是要凭证据说话的!”
“证据?我有!不如我们打个赌好了。”
“赌什么?”
“如果这只金蟾的真实价格与你鉴定的不符,那你就当众道歉吧。”宇文成悠悠说道,“我敬你是个老人,也不用你干别的,只要用中文在这里向我真诚道歉就可以了。”
“你是中国人?”
“不错!”
竹中老头简直都要气炸了:“要是你输了呢?”
“我吃点亏,不仅用日语向你道歉,金蟾归你!”宇文成道。
竹中老头见宇文成如此自信,不仅有些踌躇,如果他打赌输了,在鉴定界积累的地位和名誉恐怕都就要毁在这里。他低着头,目光再次凝视那只金蟾,无论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而且他之前从金蟾主人那里获知过这只金蟾的来历,它是从一个唐朝富商大墓中出土的物品之一,几经周折来到了日本,并无历史意义在里面。
绝不能被这个可恶的中国小子唬住,他绝对是在虚张声势!
全场哗然。
主持人一下子就惊了,不敢置信道:“五……五千万?”
从两千万到五千万,这跨度实在太大了。
宇文成仿佛已经失去理智,双目喷火,吼道:“还跟吗?”
山木流露出迟疑之色,他虽然骄横,却一点也不傻,这个家伙会不会是在演戏,想要故技重施给自己下套?这金蟾最多只值两千万日元,而现在已经超过了五千万,跟还是不跟?
这下连香奈都坐不住了,震惊道:“你疯了吗?”
看到香奈的反应,山木哪还猜不出五千万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对方的预期,那个小子果然是在给我下套,可惜被我发现了。
山木将太冷然一笑,然后坐了下来,借机讽刺道:“蠢货,五千万买了一个只值两千万的玩意,真是笑死人了!”
说完,只见不少人都哄笑起来,显然都把宇文成看成了冤大头。
香奈一脸郁闷地说:“同样的技俩怎么能连续施展两次!他没上你的当,怎么办?你就准备卖身给我吧!”
“着什么急,这场赌局还没定输赢呢。”宇文成好整以暇地说。
他原本只是想低调地拿了金蟾走人,但一来香奈低落的样子让他有些心疼,二来那个山木将太又是如此嚣张,简直不能忍。
所以!
宇文成突然站起身来,转向坐在,高声道:“请几位专家重新鉴定金蟾。”
话音一落,登时全场哗然。
每次拍卖会都配有专业的鉴定团,大多是日本人,还有个别知名的海外鉴定师,拍品的宣传资料便是他们鉴定的结果。一旦有人质疑拍品的真伪或是资料的真实性,他们会当场进行解答。不过绝大多数拍卖会,他们都只是走个过场,很少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