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头顶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霍明迟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一束强光‘吸’了进去。
等他的双眼重新视物的时候,已经身处于飞艇之中了。
盖尔坐在控制室的正中椅子上,手指翻飞地操纵着飞船,游刃有余间还不忘回头朝男人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刚刚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ol?”
“对,很酷。”
霍明迟随口应和一句,站在原地缓了缓过快的心跳,等完全冷静下来,才目不转睛地盯在了舱室内的大屏幕前。
他看到阴郁男人站在人群中最后朝这看了眼,然后就进了一个开着舱门的小飞船。
霍明迟利用盖尔飞舰上自带的外监视器随手截了张高清大图,然后将图片信息迅速传送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智能表中。
“你在做什么?”盖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睁着一双比矿泉水还干净的蓝眼睛布满疑问地看着男人。
霍明迟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却也没避开的意思,当着傻白甜的面把大屏幕上的截图拉进了回收站中,又把回收站给清空了。
盖尔:……当我是智障吗?
霍腹黑弯着嘴角笑了笑,“专心开车。”
盖尔十分不爽地绷着张脸,极为生硬地回应道,“它有自动驾驶模式,我已经设好了目的地。”
“这样啊……”霍明迟点了点头,放心地找了张高脚凳坐下,悠闲的就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盖尔看到男人全程无视自己的情绪,气得当场红了眼眶,攥成拳头的指骨咯吱作响,几根青筋更是怒张地暴起在手背上。
这架势,活像是面对着杀父仇人,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当场取其性命的拼命隐忍和极端愤怒。
霍明迟看得心里发笑,故意逗他道,“是谁啊,把我的盖尔宝宝气成这样?”
盖尔小天使表示再也忍不了了,朝他气急败坏地咆哮道,“你管不着!”
“我是你男朋友。”霍明迟指了指自己,“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根本不在乎我。”盖尔因为这话顿时语气一软。
霍明迟无奈,“那……分手?”
盖尔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不分,滚!”
“矛盾吗?不分,还让我滚?”
盖尔噗呲一下就被逗笑了,“不分,不滚”
霍明迟似乎被对方脸上的率真笑容给感染了,也跟着牵了牵嘴角。
他心想,傻白甜真好哄。
他可是一个在未来很有可能会亡命天涯的男人,要是这一张脸全星域都知道了,那才是真正玩完。
葛卿收到回复虽然很失落,倒也没死缠烂打。
“星网的id是匿名的,银行终端账号也是打码的,合同上的隐私保护更加是最高级,没办法扒出任何有用信息。”蓝天公司的程序猿一哥沈彬河无奈地终止了黑客软件的运行。
坐在老板椅上的葛卿搔了搔头发,泄气道,“算了,那位不愿现身总有他的原因,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捣鼓自己的游戏吧。”
美术策划阿尔法闻言往椅背上靠了靠,他伸长脚轻轻蹬了蹬地面,将椅子转了个方向直对两人。
在一旁偷听了那么久,阿尔法总算找到了一个能插进他们谈话的空隙,“难道我们连认识他的机会都没有吗?”
此为防盗章更何况他们虽说是同居,却一直都是分房睡,到现在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两人的日常相处模式跟普通兄弟没什么两样,他是真不用担心一些有的没的。
所以霍明迟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就点头同意了。
盖尔见状开心得不得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男人,嘴角更是甜蜜地止不住上扬。
这回近距离仔细看,霍明迟发现盖尔的五官长得非常好看,堪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绝对无愧于星际第一美人的称号。
当然那是后话,现在的盖尔还只是个不为人知的傻白甜酷哥,怪就怪他的家族把他保护得太好了,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待在家族本星上训练和学习,直到成年后才被放出来。
可以说,盖尔前往潘若达星的威彻斯特军校就读,是他人生路上所跨出的第一步。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他探索新世界的伊始就遇到了把他往沟里带的秦渣渣。
也许是上帝开的一个玩笑,他嫉妒这个养尊处优单纯快乐的孩子,所以才设立了这样一场暴风雨的疯狂洗礼。
而霍明迟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暴风雨波及的无辜群众,或者是上帝的技术不过关,在无证上岗的情况下,不小心把他这个遵纪守法的异次元公民给祸害来了。
可怜他压根没有将盖尔往沟里带的野心,但对方却会在三年重生后把他往油锅里扔。这命运,可以说很悲惨了。
“我们走吧,天明哥哥”
现在还是一张白纸的单纯盖尔将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地慢慢凑近霍明迟。
他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架上了一副墨镜,唇齿间充斥着湛果的独特香味,翘着嘴角的小模样简直又酷又甜。
那薄软有形的嘴唇吐出近乎撒娇的言语,可谓是犯规到极点。
霍明迟觉得对方很可爱,心热手痒下忍不住揉了揉盖尔的脑袋,意料中的扎肉。
“乖,下次把头发养长点。”霍明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站起身当先往门口走去。
盖尔哈地笑出声,迈着懒散的步子跟在他后面,“养长干嘛,给你摸吗?”
“对,给我摸。”霍明迟笑着侃道。
盖尔突然疾走几步上前,凑到他耳旁压低声音问道,“那你给我摸吗?”
霍明迟挑了挑眉毛,侧头去看的时候,对方却已经站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走进了极速电梯。
这种话,分别听在老司机和小清新的耳朵里,那就是两种全然不同的理解。
纯者自纯,污者越污。
作为老司机的霍明迟自然是往污里想。可他觉得以穆迪亚目前的傻白甜程度,应该说不出这种黄色废料。
他只能把污浊的思想又收回来漂洗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盖尔也想揉他的脑袋。这真是个纯洁到不行的幼稚想法(你摸我一下,我也要摸回你一下)。haha
所以最后,他给出的回应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吧,通俗来讲,霍明迟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盖尔咽下嘴里早已经嚼烂的果肉,一言不发地抱着胳膊靠在电梯壁上。如果忽略他红透的耳朵的话,霍明迟会觉得这个人在装逼,而不是因为害羞才不说话。
电梯没有给人尴尬的时间,在两秒之后就到达了目的地——停舰场。
这次是穆迪亚先走了出去。
霍明迟跟在盖尔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没有上前,他看得出对方在有意地加快脚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估计是还在害羞。
霍明迟心态要好一点,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新买的墨镜?”他明知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