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拉着我走到了门外，就转头看着我说：“现在还没有戏可看，我等会再去吧。”说着她在门前的石阶上铺了一张草席，就一屁股坐在上面向我挥手说：“先生快来坐坐，我们过来聊聊天吧。”

我坐到了她身边，宋瑶就眼看着我说：“你是哪里来的人，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

我挠了挠头说：“我是从北面的山里来的，过来给李掌柜做事。”

宋瑶说：“你给李掌柜做事么，他是个顶有钱的大户人家。但他也是个生性毒辣的商人，他骗了人们的现银随便挥霍。我父亲受过他的哄骗，但也没有办法。”

“他的钱庄上没有了现银，打仗注定要败，关门只是迟早的事。只是我父亲的积蓄都被他抢了去。我心里就难过。”

“你不痛恨你的父亲么？他养不活就把你卖了。”

“恨能怎样，不恨又怎样？他也是没有办法，家里人都吃不上饭了。我家里的弟弟是个很好的人，我不能让他受了委屈。”

“孙大娘待我很好，我也听说了她女儿的事情。她也是很好的人，知道我的家境不好就努力给我钱，还不让我接客。”

“孙大娘也是个坏人，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皮肉生意，只是到你这儿突然慈悲了。”

“我知道她的困难处境，现在她给我钱让我吃住，我以后也要接客来还她。”

“你就不去找一个合适的营生么？非要在皮肉生意上耗费自己的青春。”

“可是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会做。我去找别的营生，能干什么，以后嫁了人丈夫也会把我送到这里来的，我没有选择。”

“我去给你找个好生意，也会给你钱让你生活。”

“你给我帮助给我钱，能养我一辈子么？现在大家都没有钱，你给钱庄做事也发不了财。我有手有脚的被你一昧帮助，只会让我徒感压力，更加愧对你们。”

“我确实帮不了你，你说的对，我连我自己都帮不了，我什么都不会做。”我说着忽然失了声痛哭起来：“我是个失败者，我什么保护不了。我的夫人得了病我没办法，所有人都要跟要我作对………”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怎么了？”

“没事，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不过我还是要帮助你，尽管我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