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是在办什么集会么?”我随口一问,“我看着有舞龙的,可现在并不是什么节日啊。”
男人仰起头说:“那些都是外地人,拿着一身行头在这表演。舞龙并没什么看头,只是人们喜欢热闹罢了。”
我看着男人说:“镇子除了李掌柜还有大户人家么?”
“多得很,大户人家多得很。不过按李掌柜的家财来看,只有丝厂的唐安可以比较。”我仔细听着,男人呼噜了一下鼻子说:“不过近来外地打仗,又有外国丝业冲击,他的生意十分难做。”
“那他在钱庄有欠账么?”
“欠账?欠账有没有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有很多坏账。”男人咬牙切齿地说,仿佛他被唐安欠下了坏账。
“究竟是怎样一个数目?”我问着他,他咬了咬牙说:“我并不知道确切数目,这个你应当问李掌柜。不过他的丝厂是经营困难的,把工人都开除了,依旧赔钱。”
“也是他的现世报,他的品行歹毒,吃人都不吐骨头。”男人恨恨的咬着牙,忽然看了我说:“你去给李掌柜做事,肯定要与他打交道。你一定要小心才是,不要受了他的哄骗,他顶会哄骗人。”
“他这个人去年骗人们说丝厂形势大好,需要有银元支撑。结果大家受了他的蛊惑,就信了他。他就把现银都汇了出去,钱都没有了着落。你说怪不怪,我那时预感他在骗人,就没去给他钱。”男人忽的又转变了神色说着。
“可他终归得有个交代,难道拿了钱能不还么?”我疑惑的看着男人,男人就讽刺这唐安说:“他是有交代的,他的交代就是根据每家给的银元多少来送各式各样的丝。呵!人们花钱买了他的丝。”
镇子上的事很繁杂,唐安这么做或许另有隐情。之前听李掌柜说各家的账目都在钱庄存着,就是日常经营之项,也要在钱庄记备。现在不仅丝业形势不好,各行各业都不景气。去钱庄在账目上仔细清点,肯定会有纰漏。
明天再去拜访李掌柜,与他好好研讨这件事。这么大的镇子,办起事来总是容易的。
“已经是下午了,天气真是闷热。”我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思索着一些复杂的事情。
“你应当去我家里,我正收拾起了两条鲜鱼。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想做了。”男人也有气无力的说。
街上的舞狮已经走了,围观的人们也三三两两散去。那个青年女人走了过来看着我说:“小兄弟,你去我们家吧!”男人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我说:“天气这么闷热着实令人作呕,快到我家去喝杯茶清静清静吧!”
“不行,等我水一下字数就走。”我固执的水起了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