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脸上贴的是钱

一直沉默的季非凡见她要走,便连忙跟上。

顾恩恩买了新鲜的水仙和水果,开着车,一路直直的开向医院。

季非凡知道,她这是要去看他……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我陪你进去。”下车的时候,他固执的说道。

顾恩恩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不容辩驳的决定,她轻应一声,便和他一起进了住院部。

周思成住在特等病房。

顾恩恩开门进去的时候,一个女子正坐在床边,细心的给周思成清理着全身。

“姗姗。”顾恩恩走过去,把手中的水仙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

“你来了。”金姗姗只淡淡的应了一声,便继续帮周思成擦着身子。

“不是有月嫂么,怎么自己亲自动手?”

“大约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思成哥的身体是暖的,心是跳动的。”金姗姗望着周思成苍白的面孔,眼中一片深情,一片痛苦。

“二十五年了……”

顾恩恩看着金姗姗,心里满是多年累积的歉疚:“当年,你听说思成出了事,不顾家人的反对,放弃学业,固执的回国守在思成身边……这一守,就是二十五年……”

金姗姗对周思成的情,她原原本本的看在眼中。

这个女子,让她好生佩服。

有时候,她忍不住想,若是二十五年前,她能坚定一些,能狠心一些,若拒绝了周思成了,是不是会给金姗姗一个机会,也不至于周思成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或许,现在,他们两个会安稳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不是一个躺着,一个固执的守着,让周家和金家两家都不得安宁。

“这是我的选择,不管明天是什么样的,我都会坚持下去。”金姗姗的固执,超出了顾恩恩的预料。

“金融危机,你爸投资的那几家公司都倒闭了,他近来身体不太好,你有时间,回去看看他吧……”

顾恩恩终究吗,还是劝道。

“我去了,他还是不见我。”

提到金父,金姗姗的眼圈忍不住发红了。

二十五年前,辍学,抗婚,固执的守着昏迷不醒的思成哥,父亲一怒之下,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这些年,她一直都想极力扭转父女两人的关系,但是,父亲坚决不如此,即便她在家门前站了整整三天三夜,他依旧不肯见自己……

“终究是父女,他这么固执,也是看不得你受如今这样的委屈,说到底,都是我害了你们……”

顾恩恩垂眸,情绪哀伤。

有足足二十年的时间,金姗姗对她不理不睬,甚至不让她来看周思成,每次来见周思成,她都是偷偷摸摸的。每次看到那个丰神英俊的儒雅男子无知无觉的躺在病床上,她的心,就宛若刀子在割着。五年前的一天,她偷偷来见周思成,被金姗姗当场抓住,她和自己大吵一架之后,她本以为自己今生无缘再见周思成,她却意外的默认了她的探视,只是,却依旧不和她说话,对她冷冰冰的。

直到去年,金父出了事,她和季非凡出手帮忙,金姗姗这才得以和自己平静相处。

{}无弹窗钱心回去的时候,是绝对的满载而归。

滕少桀的车后座上,放着都是大大小小的袋子,里面装着的都是e还未上市的新一季服装。

钱心笑得很欢畅,直夸自己贤惠,给滕少桀省了不少钱。

滕少桀见她玩的开心,便笑着说道:“你不用给我省钱,你若喜欢,我便把整个e给给你买下来,以你家老公我的资产,那点钱还是绰绰有余的。”

钱心摇摇头:“恩恩姐姐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服装品牌,我才不要夺人家所好,况且,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无忧无虑的做一只米虫,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才没有那个劳神子功夫,去经营一家公司,多浪费脑细胞啊。”

滕少桀笑道:“那到也是。你给我当个秘书的时候,也不过就是端端茶,倒倒水,别的技术活儿,你是七窍通了六窍,只剩下一窍不通。”

“滕!少!桀!”钱心咬牙切齿的低吼:“你这是在光明正大的嫌弃我喽!”

滕少桀单手握着方向盘,伸出右手,抓住钱心的手,捏了捏她软软的小手,这才说道:“我哪里敢嫌弃你,你不嫌弃我,我就要谢天谢地了。”

他说着,便伸手揉了揉钱心的小腹,说道:“更何况,你这里还怀着我的女儿呢?劳苦功高,我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哄着你。”

钱心被他逗笑了。

她呵呵呵的笑了好半晌,这才说道:“那是当然,以后,咱家的规矩就是,我说东,你不能往西。我说前,你不能往后。”

说着,她就摆出了一个女大款的姿态,伸手摸了摸滕少桀的手,貌似揩油:“你放心,你只要伺候好了本姑娘,本姑娘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每天一百块零花钱,你想买什么,就拿去买些什么。姐有钱,不差钱。”

一百块?

“大小姐,你还真是大方啊。一天一百块,真是好生让人感动啊!”

“那是当然啊。”钱心乐呵呵地笑着,得意极了:“我可是居家必备的好老婆,你娶了我,那你积了十八辈子的德呀!”

“自己给自己贴金。”

“人家姓‘钱’,脸上贴的是钱,可不是金。”

“小钱迷。”

两个人嬉笑,说笑了好半晌,钱心想到他之前和季非凡打架,受了伤,便伸手,撩开她的袖子,去看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上,一片淤青,颜色很深的印在肌肉上,看起来,有些可怕。

钱心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她轻轻的伸手,力道缓缓的触碰了一下滕少桀胳膊上的淤青,问道:“疼吗?”

两个人在一起,没有旁人,滕少桀便没有了顾忌。

他抬抬手,对钱心说道,“亲亲,亲亲就不疼了。”

这个流氓!

钱心冷哼一声,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胳膊上的淤青,力道很轻,是真的怕弄疼了他,但是,滕少桀却非常夸张地叫了一声,脸都快扭曲了。

“钱小迷,你谋杀亲夫啊!”

他叫的很夸张,好像她刚刚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钱心哼了一声,伸出手指,一把捏在了滕少桀的淤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