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
是一个孤女寄身他人屋檐下,被千万虐待万般折磨,眼下如何如何,才不得不逃出来的故事。倒不是谢籍有耐心听,而是人家三言两语就交待完了,交待完时,他还在安抚他的爱马,突然冲出来个人,缰绳拉得太死,这东西正在闹脾气呢。
马安抚得差不多时,谢籍问元成安:“这里可是洛阳辖下?”
“并不是。”
谢籍的意思是,归哪里管,就上哪里去告状,自有律法会还天下子民公道。完了,就这样,打马走人。边走,谢籍还边想,这种场景仿佛挺熟悉,哦,小青梅的戏本里就有差不离的。
“陛下?”元成安看谢籍停下,也跟着停下,但不明白为什么。
“回头多搜罗些戏本我看看。”倒不是打发时间,而是为看看这里边都有些什么路数,方便日后不钻进人家套里去。虽然谢籍自觉除小青梅外,足够冷漠无情,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还是多归纳归纳,避免日后出岔子。
元成安却觉得,他会被张相公骂死,天子处理政务已经够忙不过来的,不仅天天“拐”天子骑马练剑,还给天子卖戏本……
陛下:这有什么,我还没让你去买教学材料呢
元成安:教学材料?
陛下:这不要上供给小青梅吃了嘛,我想让小青梅吃得开心一点
元成安:春……春|宫?
陛下(微笑):你很懂嘛
谢籍是去军营中巡视过,绕了段路来同小青梅亲香的,不多时便又走。谢籍走了小半个时辰后,女郎们才三三两两结伴归来,她们发丝间带着湖山的潮湿之气,眉目温润,笑语盈盈。
但,却是只适合远观,不适合近处谈笑。
女郎们笑着打趣邰山雨,说起当初邰山雨有多铁齿来,从年少的时候,说到眼下。年少的时候,铁齿邰女郎说必要寻一个能同她万水千山的少年郎,女郎们问她,要不是怎么办,铁齿邰女郎答的是:既然我打定主意这么找,不可能找到的反不是呀。
眼下的邰女郎是打死不进宫,觉得紫微宫是个吃人的地方,一进去必将尸骨无存,结果怎么着?
“所以阿邰,日后可别这么早下定论,谁知道事会变成什么样的。”
“阿邰呀,就是她嘴里常说的那种嘴上说不要,心和身体都很诚实的人!”
邰山雨:我认还不行嘛。
“虽然我答应了,但心里其实还是很担忧的,不过情之滋味太美,美得能让我把以前要扔的都捡起来。”邰山雨说着叹口气,真情再美,该愁的还是会愁的,只不过情在心头,会让人生出坚信与笃定来而已。
“美便先吃着,待不美了,就不要了。”女郎们的想法倒是很潮。
围坐在一块,女郎们各自心头也有自己的担忧与想法:“陛下却不是不美时说不要,就能不要的,我觉得还是多向秦姐姐求教,满洛阳城恩爱相亲的不少,真像秦姐姐那样过得美满的屈指可数。总不可能是运气,也不会是邰叔父格外重情重义,必是秦姐姐能耐强功夫高。”
关于这个,邰山雨已经请教过邰夫人啦,女郎们问,邰山雨正好借着这机会,同她们分享一下:“我妈说,千般计较万般筹谋,都只需记住一条——永远要最爱自己。”
“最爱自己?”
话从邰夫人嘴里说出来更雅训,从邰山雨嘴里说出来,归纳一下就是这个现代女性已经听熟的话。是的,邰夫人的秘籍就是最爱自己,为这秘籍,邰爹还发了“娇嗔”呢,说什么“我最爱你,你最爱却不是我”,一脸心伤演给邰夫人看。
“我觉着我们都挺爱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