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也侧了个身,低声道:“小姐,其实四小姐的事,您不用管。她得罪了大夫人,就算如愿嫁了人,没有娘家撑腰,也没什么好日子。”
“木棉,娘家就那么重要?”
木棉认真道:“当然。女人在夫家的地位如何,全看娘家和嫁妆。小姐也该把银子攒起来,以后做压箱底银。”
云初净叹口气,并没有说话,虽然她时常觉得融入了这个时代。可有些时候,她清楚知道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她愿意成亲生儿育女,但实在接受不了丈夫还有其她女人。
就不能好好谈场恋爱吗?就当弥补她上辈子的空白。想到恋爱,云初净又想起那冒过一次的粉红泡泡。
怎么又想起宗政晟了?云初净将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遮住心里的那丝牵挂。
……
千里之外,山海关。
化名钟晟的宗政晟,现在已经是先锋营的参将。此时他率领的一支小分队,正埋伏在北坡,准备偷袭女真族的运粮车。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此时如钩的弯月,正冷冷清清的挂在树梢。
伏矢伸了个懒腰,对还靠在树下闭目养神的宗政晟道:“参将,今儿可是端午。”
“嗯,想吃粽子?等劫了这次的粮草,让她们给你包几个。”宗政晟依旧闭着眼睛,随口说道。
伏矢凑过来小声道:“爷,不知道今年哪支队能赢?彩头是什么?”
宗政晟这才张开双眼,经过三年战场的洗礼,他的皮肤已经成了古铜色。原本清亮飞扬的眼眸,已经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少了意气风发的霸气,却多了沉稳内敛的杀气。
“赛龙舟?”
宗政晟看了看,满是刀茧和伤口的手,有点嘲笑以前自认为天下无敌的自己。
这让在后世生活了二十年的云初净来说,这样谈个恋爱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问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万一有千分之一的可能,真是有人从中作梗。那也能把话传到许子诏耳朵里,至于后续如何,她也管不了。
“嬷嬷,我知道,就是不忍心。”
赖嬷嬷叹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四小姐要是肯听大夫人的话,早就风光出嫁了。”
“嗯,嬷嬷,我知道了。那孔雀石买到了吗?过几天出门,我答应了蒋姐姐,要送她百合香的。”
赖嬷嬷笑道:“七小姐的吩咐,谁敢不从啊?已经买到了,木香已经研磨又筛细过了,你随时可以用。”
云初净这才放下心来,这些年她和蒋书梦感情日益深厚,还约定明年一起去考芷兰女学。
等云初净收拾好头发,正好琥珀来请她去萱瑞堂,陪老夫人用膳。
“祖母,哇!今儿有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胭脂鹅脯,醉香鸡。都是我喜欢的菜,谢谢祖母!”
云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越见风华的云初净,笑道:“今儿祖母也托了小七的福,赢了不少银子,当然要好好款待一下我们的财神爷哦!”
“祖母,您又笑话我!既然感谢我,不如就分一半银子给小七?”
“你这猴头,你下的注,怕比祖母多得多吧?还好意思要银子,攒那么多银子,留着当嫁妆啊?”
云初净不依的撒娇:“祖母,人家还小,说什么嫁妆!”
“嗯,小七是还小。我可要多留几年,到时候小七别哭鼻子!”
用过晚膳,云初净陪着云老夫人闲话,祖孙俩这三年朝夕相处,感情自然深厚。
现在云老夫人是越看云初净越满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礼仪无可挑剔,算学和调香包括茶道都是顶尖的,只有女红是尚可。
云初净看云母心情好,试探问道:“祖母,四姐姐什么时候出嫁啊?我都等不及要喝喜酒,顺便打新郎了。”
依大周朝的规矩,新郎迎娶新娘时,新娘的姐妹们,会拿着竹竿打新郎,意喻给他个下马威。
云老夫人原本笑眯眯的脸色,似乎也想起因为云初珍,所以云初灵迟迟不好议婚期,一时沉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