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邦业慌乱了一瞬,然后才板着脸道:“不是刚才宗政晟自己说的吗?”
“哦,回云家前我溺了水,救我的就是宗政晟。”云初净也没有在意,随口回答道。
秦邦业暗松一口气,可千万不能让云表妹知道,她就是突然看见自己和端木桓,才会吓到溺水的。
很快就到了忠武伯府,木棉扶着云初净下了马车。
云初净抬眼望去,府邸比云府小了很多,白墙灰瓦,看得出最近翻新过。黄铜大门上,苍劲有力四个字“忠武伯府”门匾,和云府的书卷气不同。
门口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威猛高大,另有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和秦邦业有几分相似。还有几个仆人侍卫样的,都站在中年男子后面。
秦邦季迎上前来,大声道:“大哥,你和表妹怎么才到,老爹担心死了!”
秦邦业一手把秦邦业推搡到旁边,对云初净说道:“这是你二表哥,那上面的是我爹。”
云初净见秦成武神色激动,想上前又拘谨的停步,原本威猛的样子突然成了狮子狗。
忍不住心中暖洋洋的,灿烂一笑小跑过去,仰着头甜甜的喊了声:“舅舅!”
秦成武看小外甥女软糯的样子,想起小妹明姝小时候也是这样,鼻子一酸虎目一红。哽咽着说:“乖,阿净乖!都是舅舅不好,让你受苦了。”
云初净没想到秦成武一家流放,九死一生才建功回来,还把原主那几年的委屈,归到自己身上。
不知不觉中,眼睛也是一红,云初净扑上前去,瓮着声音又喊了声:“舅舅,舅舅!”
秦成武一把将云初净抱起来,边给她抹眼泪,边往府里走去。
云初净感觉到他的手,满手老茧,像刀子一样锋利,刮在脸上又刺又疼。可还是想一个劲的贴上去,感受那份真挚的温暖。
秦邦业跟在后面,看他老爹给云表妹擦脸,赶紧嚷道:“爹,你别擦了!云表妹的脸都被你擦红了!”
秦邦业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话。
云初净看秦表哥,被宗政晟三言两语挤兑住,一时觉得别别扭扭毒舌的宗政晟,特别可爱。
她清了清嗓子,在车厢里开口解围道:“世子爷还有公务要忙,秦表哥我们不如先告辞吧?”
秦邦业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拱手道:“越国公世子客气了,下官不打扰您公务,告辞!”
“且慢!”
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宗政晟突然阻拦道,一双剑眉半挑,潋滟的眼眸飘向马车厢。
秦邦业也不好拒绝,只能拱手道:“宗政世子还有什么吩咐?”
宗政晟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车内是姑苏云家七小姐?”
秦邦业想起宗政晟救过云表妹,点头回答道:“是,云表妹刚到京城,我接她回府让父亲看看。”
宗政晟轻夹马腹,黑色宝马上前几步,他来到马车外,眉宇间似乎有点纠结。
停顿了一下,才道:“小丫头,给你的银票买衣服了吗?”
云初净想到他看起来凶恶,其实心地善良,还给了自己一千两银票和钱袋。多亏他,祖母才能对自己另眼相看。
不由得笑道:“多谢世子关心,如今我在祖母跟前,一切都好。”
秦邦业知道,云初净和宗政晟后来在竹林寺,还见过一面,不过他们见面的内容并不清楚。
现在听说里面还牵扯到银票,沉下脸道:“云表妹,怎么回事?宗政世子怎么会给你银票?多少?我还给他。”
“秦表哥,世子帮过我的忙,还给了我一千两的银票。今儿出门我没带身上,你有就先替我谢谢世子。”
云初净早就打算,有机会就把银票还给宗政晟,今天遇上了,可惜又没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