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雪承认,自己是受了卫老爷子的影响,好像想的有点多了。可是事涉自己关心的人,怎么想都不嫌多。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失败不可怕,失败就是成功的妈妈,没有失败,怎么孕育成功,对不对?所以……”
卫哲东好笑地打断她的话:“停,你怎么就不盼着我好,似乎很想看到我失败似的。还是说,你对我就连一点信心都没有?”
“当然不是。”向雪急忙反驳,自己想想这一段话也觉得好笑,大概是关心则乱,以至于有些辞不达意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很感动。”卫哲东看着她窘得微微发红的脸,柔声安慰,“我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中的,这次我们一定会成功。”
“不成功也没有关系,不要成仁!”向雪脱口而出。
卫哲东感动,她得有多不安啊!
不由得有点埋怨起自己的祖父,别这么吓他的小姑娘好不好?真是越老越爱玩,简直有为老不尊的嫌疑。
郑伯泊好了车出来,看到两人在夕阳里美好得不像话,一个脸上是担心纠结,另一个则脸带笑意,看着十分登对。
于是,他悄悄地走了。
安排好晚餐,再走出来的时候,两人还站在院子里,竟然也没觉得京城的冬天冷得呵口气都是白气。
“少爷,向小姐,晚餐已经摆好了,要不进行再聊?不急在一时的。”
听出郑伯语气里的调侃,向雪忍不住飞红了脸。
卫哲东握住她的手,果然是冰凉的。
“你呀,就得把她拴在身边,要不然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向雪咬了咬唇,转身进屋,咕哝了一句:“还不是因为太担心你吗?”
因为声音太低,卫哲东只听了一个大概,不过以他的智商,当然猜到了全部内容,于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从疗养院回市区的路上,向雪一直处于揪心的状态,心神恍惚。
“向小姐,你似乎在担心少爷?“郑伯忍不住问。
“郑伯,您觉得京城的水真的那么浑吗?”向雪忧心忡忡地看向窗外。
郊区的天很蓝、水很清、树很绿。虽然北方的冬天相对而言气温比较低,但是常绿乔木的栽种范围比较大,看起来也十分赏心悦目。
想到京城行道树枯败的枝丫,连曾经风靡了整个秋季的火红枫叶和金黄银杏,都已经凋零得差不多。
“老太爷的经历和现在不一样,少爷也不是以前他们那个年代争勇斗狠的人。说到破产可能会有,人身的伤害……”郑伯想了想才说,“大概老太爷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说少爷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两次在跌倒在同一条河里!”
“以前哲东曾经遇到过那种危险?”向雪吃了一惊。
她以为卫哲东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即使在卫效理惊才绝艳的时候,他也是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说是万千宠爱于一身都不为过。
“诸葛亮算计无双,也曾大意失荆州。“
向雪的心情更沉重了,原来已经有过前车之鉴啊!
回到大宅,郑伯刚打开门,就看到卫哲东从二门走出来。
“你下班了?”向雪惊喜地问。
“你在京城,这里就有了吸引我的理由。”卫哲东微笑。
向雪由衷地笑了,只是眉间的隐忧依然让卫哲东觉察到了:“和爷爷相处得不愉快吗?”
“不是的,爷爷挺健谈的。”向雪摇头,“我只是担心京城的情况太复杂,我适应不了,所以有点不安。”
“除了气候,京城和蓉城的人文环境其实很相似。住得久了,你会发现京城比蓉城更适合你。”
“怎么会!”向雪当然不信,“我可是从小就生活在蓉城的,就算后来上学,我也没有离开蓉城呢,我爸舍不得我考京城美院,虽然那是国内最好的美术学院。”
“你爸是宠你。”卫哲东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