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后知后觉,想要回头签订这些数额小的合约的时候,对方却连合作的想法都没有了。
马家急得不行,却找不到出路。
得知谷靖淑回来了,滕静月马不停蹄地到了“谷府”。
站在府外,看着头顶的牌匾,滕静月感慨万千。
最初,她还曾在心里嘲笑过,乔家长房净身出户,乔兴邦意气用事,找了个宅子,挂上谷家的名号,这是准备做上门女婿了?
连自己的本家都不要了,就因为谷靖淑是谷家的女儿,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巴结上了川西第一霸。
她倒要看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谷靖淑能从谷家拿到多少好处。
可她还是低估了谷靖淑在谷家受宠的程度。
分家后,谷靖淑不仅没有处处受到掣肘,相反,日子越来越顺心,越来越红火。
她怎么不嫉妒?
只可惜,除了嫉妒,她什么都做不了!
收回涣散的思绪,滕静月依旧从乔藴曦这里下手。
“乔乔一路受了不少苦吧?”
“还好。”乔藴曦干巴巴地说道。
这种态度,仿佛又回到了乔藴曦之前木讷、呆板的性格。
滕静月悄悄吁出一口浊气。
如此看来,乔藴曦与以前没什么区别,不过嫁了个好人家,被顾瑾臻照顾得小心罢了。
“乔乔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马夫人,你有什么事吗?”乔藴曦答非所问的话,让滕静月一愣。
乔藴曦没精力与滕静月周旋下去,“马夫人,有什么事,请你直说。我想,我们两家现在的关系,大家都清楚,所以我们也不用假惺惺地维持面上的和睦,既浪费时间,还浪费精力。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还是干脆点。”
乔藴曦不留情面的话,让滕静月脸色很难看。
回到熟悉的地方,乔藴曦有些感慨,毕竟是自己穿越后呆的第一个地方,也是回忆最多,最温馨的地方。
乔藴曦一家人回到了“谷府”,也就是乔家分家后,乔兴邦重新找的宅子。
虽然一家人在京城,可宅子这边留了人打理,乔藴曦提前送了信,所以一家人回来直接入住,不需要格外准备。
安顿好后,乔藴曦到了主院。
谷靖淑这边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正吩咐人把库房的古董拿出来摆上。
乔藴曦故意揶揄地说道:“娘啊,我们回来住不了多久,何必这么讲究?”
“这就叫讲究?”谷靖淑好笑地看着乔藴曦,“娘也想简简单单,可我们这次回来,免不了要与圈子里的人走动,总不能客人来了,连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吧?如果说我们乔家没能力就算了,可我们家又不缺这些东西,为什么不用上?一方面,这是脸面,另一方面,这也是身份和地位。乔乔啊,人情往来的走动,气场和底气也很重要。”
乔藴曦受教地点头,一边看丫鬟们忙碌,一边与谷靖淑闲聊。
等丫鬟们收拾得差不多了,乔兴邦从前院进来了。
“都收拾好了?”
见谷靖淑点头,乔兴邦挨着她坐下,“乔乔,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乔藴曦闻言,神色凝重了几分,“具体计划,女儿与瑾臻都设计好了,爹、娘,你们没什么担心的,就算有意外,我们也想好了应对方法,接下来,我们只要等。”
看出了父母的担心,乔藴曦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
乔兴邦说道:“万一他们不来……”
“爹爹,你放心,他们一定回来,”乔藴曦信心十足地说道,“马场啊,战马啊,谁不眼红?”
“说到这个,”谷靖淑奇怪地问道,“既然老皇帝与镇远侯不和,又怎么允许镇远侯拥有自己的马场,繁殖、培训战马?”
乔藴曦笑了,“这是高祖皇帝允许的,下了圣旨,只要镇远侯不叛国,镇远侯就一直拥有这个权利,马场的位置、规模,以及战马的数量,只有镇远侯自己知道。如果,镇远侯的爵位无法继续下去,只要镇远侯名下的沈家军还在,沈家军还有最高将领,马场就会一直存在。”
“高祖皇帝这么器重镇远侯?”谷靖淑惊讶地问道。
乔藴曦贼兮兮地点头,“高祖与镇远侯是结拜兄弟,两人一起在马背上打下皇朝的江山。说句难听的,当初登基的时候,若镇远侯要争,这江山是谁的还不一定呢!高祖曾经还说,要与镇远侯平分江山!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那个位置最终只能坐一个人,别说只是结拜兄弟了,就是亲生父子,为了那个位置也会自相残杀。镇远侯本就对皇位没兴趣,而且他也知道,高祖皇帝草莽出生,知道百姓的疾苦,所以他会是个好皇帝。可高祖皇帝那个时候,最需要的,不仅是战后的休整,还有笼络人心。那些跟着他揭竿起义的众人,他不拿出实质性的东西,如何服众,如何笼络人心,发展国家?镇远侯是高祖皇帝最信任的人,也是众多跟随他的人当中,最有能力的人,所以高祖皇帝才给了镇远侯那么多特权。后来,托孤的时候,又下了几道圣旨,就是想让镇远侯能辅佐他的儿子,在暗潮汹涌中,坐稳那个位置。只可惜,后面的两个皇帝,能力不行,猜疑心还重,心思都用在了勾心斗角上。镇远侯真要那个位置,压根就不会等到现在。”
“上位者,谁不想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谁不想高枕无忧?镇远侯为了皇朝鞠躬尽瘁,却终究敌不过‘功高盖主’。”乔兴邦感慨了一句。
乔藴曦赞同地点头,开口时,转开了话题,“爹,娘,你们先休息一会,有什么事让人叫女儿就行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乔藴曦躺在贵妃榻上假寐了一小会儿,就听到前面的人说,马家的人来了。
“他们还敢来?”枸杞不平地说道,“当初马东逸陷害小姐的时候,我们与马家就势不两立,他们在京城无法立足,灰溜溜地回到锦城,以为锦城的人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还是那个在锦城呼风唤雨的马家,呵,脸呢!”